正打算吩咐,让人带这嫌犯下去好好审问。
这时,一旁的太监忽然出声,“这……这不是顺子么?”
扭头看去,说话的人竟是成宣帝身边的贴身太监。
“怎么?你认得他?”成宣帝眼眸半眯。
“……是,他是在五殿下身边伺候的太监啊。”
公公不敢耽误,忙不迭点头道,“他幼时在宫中,老奴也见过一两面……后来五殿下被送出宫,他也跟着离去。”
“早先五殿下回宫过年时,老奴又碰巧见了他两面,这才认了出来。”
成宣帝望向祁承烨的目光,当即冷了不少,朝他确认,“你确定?”
“那是当然!”
公公连忙点头,擦了擦额上的汗,“若非笃定,便是上天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在您面前开这个口啊。”
成宣帝冷哼。
这回,慌张的人变成了祁承烨。
“父、父皇……”
“不是这样的,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忙不迭申辩,又扭头去瞪跪地的顺子,“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清楚啊!”
“奴才,奴才……”
顺子结巴半响,似是看懂了他的暗示,忙不迭道,“奴才并不知什么药粉!只是人有三急,想到林子里方便一下,谁知刚一出来,便被人抓了……带到此处!”
“一派胡言!分明是你自己趁着四下无人,靠近太子殿下的车架……”
留云即刻反驳,“方才路过的程二公子也是亲眼瞧见了的!”
“程二?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成宣帝蹙眉。
“程二公子与程小姐听闻太子妃出事,特意想去看望……谁料出来时碰巧瞧见此人鬼鬼祟祟,便跟了上去。”
留云拱手解释,“陛下若不信,大可请那二位前来,当面问清楚。”
成宣帝抬手吩咐人传唤。
待两人来了,指认的话与留云所言也对的上。
“父皇……”祁承烨脸上再度变色,张口想说些什么。
话才到嘴边,却被狠狠踹了一脚。
成宣帝把他踹翻,冷冷道,“怎么?你还想说,国公府两位公子小姐……故意污蔑你身边的一个仆从不成?”
这话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祁承烨疼的直冒冷汗,半响才缓过劲来,跪在地上,“儿臣并非那个意思……”
“只是,儿臣的确不知,顺子为何会做那等事……”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愤恨的目光投向顺子,“你自己说!是何人指使的你,让你这样害我?”
“虽说我这些年一直待在护国寺,能给你们的待遇不如其他皇子……但我自认,从未薄待过你!”
话里话外,分明是在变相暗示,他一个受了冷落的皇子,有什么本事能遣动身边奴仆去做加害皇帝之事?
定是受了旁人唆使。
“没、没有……”
顺子忙不迭摇头,结结巴巴道,“是奴才自己自作主张……”
“奴才实在心疼您,一直在寺中受苦,也知晓,您心中一直很挂念皇上,想侍奉皇上左右。所以……故意下药,好让您能有机会,回到宫中……”
“你……”
祁承烨稍稍瞪大了眼。
对方这番话,的确在他意料之外。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痛心道,“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