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绮在府中展露神技,声望日隆。但府外的世界,三皇子萧瑞的报复,也如期而至。
拉拢不成,便是死敌。
萧瑞的手段阴狠而精准,他没有直接对定国公府下手,而是将矛头,对准了苏云绮的命脉——云裳阁。
首先是原料。
一夜之间,京城所有向云裳阁供应基础花材、油脂、药材的商铺,都以各种理由,单方面断绝了合作。有的说东家换人,有的说存货告罄,理由五花八门,但背后那只无形的手,昭然若揭。
紧接着是商路。
凌霄派往南疆和西域采购稀有香料的商队,在官道上,竟接二连三地遭到“盘查”。各地的关卡守将,以“货物可疑,夹带违禁品”为由,将商队扣押,货物查封。
这些守将,大多是三皇子一党或受其恩惠之人。他们不敢明着抢掠,却用这种“合法”的方式,让云裳阁的供应链,彻底断裂。
最后,是舆论。
京城里开始流传起一些对苏云绮不利的谣言。
说她心狠手辣,为上位逼走嫡姐;说她用妖术迷惑淑妃,图谋不轨;甚至连她救活周奎的事,也被歪曲成“借尸还魂的邪法”,绘声绘色,令人心生畏惧。
一时间,云裳阁门口变得冷清起来,一些胆小的贵妇,也暂时不敢再登门。
凌霄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每日都在密室中与苏云绮商议对策。
“原料断了,我们自己的田庄产出有限,撑不过半个月!商路被卡,许多高端产品就要断货了!”凌霄的脸上满是焦虑,“舆论上,我们更是百口莫辩!”
三皇子的这一套组合拳,招招都打在软肋上,几乎将云裳阁逼入了绝境。
苏云绮看着窗外,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急了。”她淡淡地说道。
“什么?”凌霄不解。
“三皇子越是如此不择手段,越说明他对我束手无策,只能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苏云绮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冷光,“他以为这样就能掐死我。但他不知道,我苏云绮,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她知道,考验她那些“盟友”成色的时候,到了。
她没有急着出手,她在等。
等那些受过她恩惠的人,做出他们的选择。
三皇子的打压,最先被宫中察觉。
翊坤宫内,淑妃听着采月的禀报,柳眉倒竖。
“好一个三皇子!真是长本事了,连本宫的恩人,他也敢动!”淑妃抚着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如今的她,身怀龙裔,圣眷正浓,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看人脸色、任人拿捏的妃子了。
苏云绮是她的救命稻草,更是她未来安身立命的最大保障。动苏云绮,就是动她和她腹中孩儿的根基,她岂能坐视不理?
当晚,皇帝留宿翊坤宫。
席间,淑妃看似无意地提起:“陛下,臣妾近来总觉得心神不宁,夜里也睡不安稳。想来是之前用的‘云裳阁’的安神香用完了,换了别的,总觉得不是那个味道。”
皇帝闻言,笑道:“区区一盒安神香,朕命人去取便是。”
淑妃却叹了口气,幽幽道:“陛下有所不知。臣妾听闻,云裳阁近来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商路被断,原料不济,怕是就快要开不下去了。臣妾想着,安康县主当初救下臣妾和皇儿,是大功一件。如今她有难,我们若是坐视不理,岂不是让人寒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都敲在皇帝心坎里。
皇帝何等精明,立刻就听出了弦外之音。
一个御封的县主,一个有功于皇室的功臣,她的店铺,在京城里,竟然会“开不下去”?这背后若是没有猫腻,谁会相信?
他联想到近来朝中三皇子一党的异动,心中顿时有了数。
“岂有此理!”皇帝面色一沉,“朕的天下,岂容宵小之辈如此猖狂!李德福!”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