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口谕,命京畿卫彻查近期所有针对云裳阁商队的‘盘查’事件,若有官员胆敢滥用职权,故意刁难,一律给朕拿下,严惩不贷!”
一道圣旨,从宫中发出。
那些原本听从三皇子指令、故意卡着云裳阁商队的各地守将,瞬间成了惊弓之鸟。谁敢冒着被京畿卫查办的风险,去得罪一个正在圣头上的宠妃和她背后的“功臣”?
不过两日,被扣押的商队和货物,便被悉数放行。
云裳阁的商路,畅通了。
淑妃的庇护,如同一把巨大的保护伞,不动声色地,为苏云绮化解了最致命的一道攻击。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如果说淑妃的帮助是阳谋,是借势压人。
那么萧绝的出手,则是阴谋,是精准的、釜底抽薪式的反击。
质子府内,萧绝听着手下关于云裳阁困境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瑞,还是这么没长进。”他将手中的情报付之一炬,“只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他转头对心腹侍卫道:“去,把我们之前查到的,三皇子通过他舅舅张家,在江南私设盐引、牟取暴利的所有证据,‘不小心’地,泄露给大皇子那边的人。”
侍卫领命而去。
大皇子与三皇子,是夺嫡之路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双方早已斗得不可开交。
大皇子一党苦于抓不到三皇子的致命把柄,如今突然得到这份“从天而降”的大礼,简直如获至宝。
三日后,早朝之上。
大皇子党的御史,突然发难,当庭弹劾国舅张家私贩官盐,扰乱国本。并呈上了账本、人证等一系列铁证。
此事一出,满朝哗然。
贩卖私盐,乃是动摇国之根基的重罪!
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三皇子萧瑞,作为张家的外甥,虽然极力撇清,却也难逃干系,被皇帝当众斥责“识人不明、治家不严”,并被罚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仁德贤明”的形象,因此事大受打击。
而他舅舅张家,更是被抄没了大量家产,元气大伤。萧瑞也因此失去了一个重要的钱袋子和朝中臂助。
他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去对付小小的云裳阁?
所有针对云裳阁的打压,顷刻间烟消云散。
醉仙楼上,萧绝再次“偶遇”苏云绮。
他摇着扇子,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安康县主,我听说最近三皇子倒了大霉,真是大快人心啊!你说,这是不是老天开眼,报应不爽啊?”
他演得天衣无缝,仿佛此事与他没半点关系。
苏云绮看着他,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她知道,淑妃的庇护,为她挡住了明枪。
而眼前这个男人,则为她拔掉了那支最致命的暗箭。
“确实是老天开眼。”她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遥遥向他一敬,“也多谢殿下,愿意与我一同,看这场好戏。”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借后宫之势,一个弄朝堂之权。
他们这对隐秘的盟友,第一次联手,便让不可一世的三皇子,栽了一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