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云裳阁”。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苏云绮那番话,如同一根毒刺,在她心中反复搅动,让她痛不欲生。
羞辱、愤怒、嫉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噬。
她想起了丈夫吴谦近来的种种反常。他总是借口公务繁忙,夜不归宿;他对自己越来越不耐烦,却总有各种名贵的珠宝首饰送来,像是堵住她嘴的封口费。
原来,他竟拿着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在外面养着一个青楼的狐狸精!
还敢用假货来糊弄她!
王氏越想越气,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
吴谦,你敢如此对我,我便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马车一回到吴府,王氏便像一阵旋风,直冲吴谦的书房。
吴谦此刻正在书房里,与一个小妾调笑,见王氏怒气冲冲地闯进来,顿时拉下了脸,不悦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忙?你是忙着跟这个小贱人**吧!”王氏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指着那小妾便破口大骂,“我辛辛苦苦为你操持这个家,你倒好,拿着银子在外面养婊子,还敢拿个假货雪参来骗我!”
吴谦闻言,脸色剧变。
雪参的事情极为隐秘,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吴谦又惊又怒,上前便想捂住她的嘴。
“我胡说?”王氏一把甩开他,将今日在“云裳阁”的遭遇,添油加醋地嘶吼了出来,“现在全京城的贵妇都知道了!我王氏成了天大的笑话!你吴谦的脸,也丢尽了!”
眼看事情败露,吴谦索性撕破了脸,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王氏脸上。
“疯婆子!你嚷什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他面目狰狞地低吼道,“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闭嘴!否则,我让你连吴夫人都做不成!”
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王氏心中最后一点情分。
她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流出血来,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好,好你个吴谦!”她凄厉地笑了起来,“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我们同归于尽!”
说罢,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开始在书房里乱砸乱翻。
吴谦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拦。书房里,藏着他所有的秘密,绝不能让她翻出来!
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小妾的尖叫声,下人的惊呼声,乱作一团。
吴府,彻底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而就在府内大乱之时,两道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吴府的围墙。
他们是苏云绮派来的人。
他们没有去凑书房的热闹,而是径直来到了吴府最偏僻的一处柴房。
根据之前几日的监视,他们发现,吴谦每隔三日,都会来这间柴房待上一刻钟。这里,必然藏着他最重要的东西。
两人在柴房里仔细地搜寻着,终于,在一堆烂木头下,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
撬开地砖,;打开铁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厚厚的、用黑布做封皮的账本。
两人迅速将账本取出,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和特制相机(凌霄从西域商人处购得的原始相机,极其珍贵)将账本的每一页都飞快地拍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们将一切恢复原状,悄无声enf悄地离开了吴府。
当晚,一叠冲洗出来的、清晰无比的账本照片,便被送到了苏云绮的案头。
苏云绮翻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这本账本,详细记录了吴谦数年来,利用职务之便,与“影阁”勾结,倒卖漕运物资、侵吞国家财产的所有罪证。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有了这个,吴谦,必死无疑。
而潜伏在漕运衙门的这条“蠹虫”,也到了该被清除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