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云绮在大夏京城为漕运阴谋而殚精竭虑时,千里之外的北燕边境,一支风尘仆仆的队伍,正缓缓驶入国门。
这正是萧绝的归国使团。
踏上故土的瞬间,萧绝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向窗外那熟悉的、苍茫而辽阔的原野,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离国八年,他终于回来了。
然而,他很清楚,归乡的路,亦是踏入地狱的门。
前方等待他的,不是亲人的嘘寒问暖,而是兄长们的屠刀和朝堂上的血雨腥风。
“殿下,我们已进入黑风口地界。”车外,传来护卫队长的声音,“此处地势险要,是伏击的绝佳地点,请殿下万分小心。”
“知道了。”萧绝淡淡地应了一声,放下了车帘。
他端起手边的一杯冷茶,轻轻抿了一口,神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生死危机,而是一场寻常的郊游。
车队缓缓驶入狭长的峡谷,两侧是高耸的悬崖,怪石嶙峋,道路崎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息。
突然,一声凄厉的箭鸣,划破了长空的寂静!
“有埋伏!保护殿下!”护卫队长怒吼一声。
刹那间,峡谷两侧箭如雨下,无数蒙面的黑衣人从山崖上呼啸而下,喊杀声震天动地。
这群伏兵训练有素,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军中精锐。
大夏的护卫队虽然拼死抵抗,但毕竟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很快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殿下快走!”护卫队长浑身是血,冲到马车旁,嘶声力竭地喊道。
然而,萧绝并未有半分惊慌。
他依旧稳稳地坐在车中,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与他毫无关系。
就在此时,一支淬了剧毒的弩箭,“噗”地一声,穿透了厚重的车厢壁,直直地射向他的胸口!
“殿下!”
所有人都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萧绝的身体猛地一震,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缓缓地倒了下去,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撤!目标已死,速撤!”伏兵的首领见状,发出一声号令,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一场惨烈的伏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峡谷中,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数十具大夏护卫的尸体。
萧绝的亲信护卫们冲进车厢,看到“气绝身亡”的萧绝,一个个悲痛欲绝,哭声震天。
“殿下殿下你醒醒啊!”
然而,没有人看到,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那个被鲜血染红的衣襟之下,一块特制的、早已准备好的猪血袋,正瘪了下去。
而那支看似致命的弩箭,箭头在射入车厢的瞬间,便被他用内力震断,此刻扎在他身上的,不过是一截无毒的箭杆。
躺在血泊中的萧绝,嘴角,悄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皇兄,萧策。
你的手段,还是和前世一样,简单粗暴,毫无新意。
你以为我死了,便可高枕无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