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它有多大,我都会陪你一起,将它一寸一寸地撕碎!
就在萧绝的情报送抵大夏之前,皇太后的反击开始了。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明面上的冲突,而是用了一招更损的手段——流言。
一夜之间,一则关于苏云绮的流言,在京城的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中蔓延开来。
流言说得有鼻子有眼:
“听说了吗?那位镇国夫人,根本不是什么活菩萨,而是个妖女!”
“没错!我三舅姥爷的二表姑的邻居,就在宫里当差。他说亲眼看见,苏夫人从冷宫里弄出来一个疯婆子,整天用些神神叨叨的法子折磨她,说什么是在炼制妖丹!”
“何止啊!据说她住的流华宫,一到半夜就鬼火森森,还能听到女人的哭声呢!”
“最邪乎的是,她给北燕那个皇帝下了蛊!不然人家一国之君,怎么会铁了心要娶一个敌国的女人?这分明是妖女祸国啊!”
流言如滚雪球般越传越玄乎,版本也越来越多。有说苏云绮是狐妖转世的,有说她是前朝派来复仇的厉鬼的,更有甚者,将前段时间城中出现的一些小灾小病,全都归咎于她这个“妖星”临世。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
起初,百姓们还不以为然。毕竟苏云绮治理黄河水患、开办云裳阁,在民间的声望极高。但架不住流言传得多了,说得活灵活现,由不得人不信。
一时间,苏云绮的形象,从一个受人敬仰的“活菩萨”,变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祸国妖女”。
流华宫内,听着侍女采青气愤不已的汇报,苏云绮却只是淡定地为一盆兰花浇水,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意。
“小姐!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采青跺着脚道,“外面都把您传成什么样了!再这么下去,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
“急什么?”苏云绮放下水壶,用丝帕擦了擦手,淡淡道,“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一个个去堵上不成?”
她早就料到皇太后会有此一招。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是后宫妇人最惯用的伎俩。看似上不了台面,实则最为致命。它动摇的,是她的民心根基。
一旦“妖女”的名声坐实,别说做北燕的皇后,恐怕连这大夏都将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可是”采青还想说什么。
苏云绮却摆了摆手:“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她想泼脏水,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接着。”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眸光深远。
“采青,你去告诉凌霄,让他旗下的所有酒楼、茶馆,把这些流言编成评书,给我往夸张了说,越离奇越好。就说我苏云绮,能撒豆成兵,呼风唤雨,还能点石成金。”
“啊?”采青傻眼了,“小姐,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有时候,谎言说得太离谱,反而就没人信了。”苏云绮的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另外,再让他放出风去,就说三日后,我会在城中广设医棚,免费为百姓义诊,以证清白。”
“义诊?”采青更糊涂了。
“去吧,按我说的做。”苏云绮没有过多解释。
她知道,对付流言最好的办法,不是辩解,而是行动。用实实在在的恩惠,去击碎那些虚无缥缈的诋毁。
皇太后想用舆论杀了她,那她便将这舆论的刀,抢过来,握在自己手里!
慈宁宫中,皇太后听着心腹嬷嬷的汇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得意笑容。
“好,好得很!”她抚摸着新得的一串蜜蜡佛珠,“哀家倒要看看,失了民心,她苏云绮还拿什么跟哀家斗!传话下去,让那些人再加把火,就说妖女要开坛做法,吸取京城的龙气了!”
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却不知,苏云绮已经布下了更大的局,在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