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这只是皇太后狗急跳墙的计策。却没想到,背后,竟然还有影阁的影子!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难道皇太后已经和影阁达成了某种合作?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有这至高权利的皇太后与势力庞大的影阁联手,那当前局势就更严峻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以皇太后的高傲与多疑,她会轻易与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组织合作吗?再者,以影阁的行事风格,若真想搅乱京城,制造一场真正的瘟疫,绝非难事,何必用这种能被轻易化解的手段?
这其中,必然有她尚未看透的关节。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苏云绮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要亲自去一趟慈宁宫。
当苏云绮的身影出现在慈宁宫门口时,所有的宫人都惊呆了。
这个时候,苏云绮主动上门,是想做什么?示威?还是
通传之后,苏云绮被引进了内殿。
皇太后斜倚在榻上,面色憔悴,短短几日,竟像是苍老了十岁。看到苏云绮,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怨毒,随即又化为深深的忌惮与疲惫。
“你来做什么?”她的声音沙哑,“来看哀家的笑话吗?”
“太后言重了。”苏云绮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我来,是想和您谈一笔交易。”
“交易?”皇太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
苏云绮不理会她的讥讽,自顾自地说道:“您策划了这场疫病,本想嫁祸于我。但投毒的人,却并非您的心腹,对吗?”
皇太后瞳孔一缩,没有说话。
“您只是想给我一个教训,却没想过要致人死地。所以,您提供的毒药,只是致泻的草药,而非剧毒。但是,有人在您的计划中,加了点‘料’,将普通的腹泻,变成了足以致命的‘疫病’。而这些动手脚的人”
苏云绮顿了顿,从袖中取出那块影阁的令牌,“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
“是他们。”
看到令牌上那熟悉的星月图腾,皇太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不仅有这个,我还知道,您与他们有过接触。他们自称能帮您对付我,甚至能帮您巩固太后之位。作为交换,您需要为他们寻找一样东西。”
苏云绮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皇太后的心上。
“您以为,您在利用他们。殊不知,他们也在利用您。这次的疫病事件,他们一箭双雕。既让您我之间斗得你死我活,又借机在京城制造了恐慌,达成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太后,您被人当枪使了。”
皇太后呆呆地看着那块令牌,眼神涣散,嘴里喃喃道:“是了,是了难怪难怪他们会主动找上我原来原来是这样”
她想起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想起了他们许下的种种承诺。她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对付苏云绮的利刃,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把被递出去的刀。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皇太后猛地抬头,抓住苏云绮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悔恨,“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苏云绮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了然。
皇太后,与影阁并非同谋。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愚蠢的棋子。
“他们是我们的共同的敌人。”苏云绮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们想找的东西,名为‘观星鉴’。太后,此物,您可曾听闻?”
“观星鉴”皇太后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随即又立刻掩饰了过去。
“哀家不知。”
苏云绮知道她在撒谎。但她并不点破。
“好。”她站起身,“我的交易很简单。从今日起,您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您安安分分地做您的太后,我等着嫁去北燕。至于影阁,我会去对付。但若让我发现,您在背后还有小动作,或者与他们藕断丝连”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么下一次,就不是跟您谈交易,而是直接送您上路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留下皇太后一人,瘫坐在凤榻之上,久久无语。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苏云绮今日此行,并非真的要与皇太后合作。她只是在进行一次分化。将皇太后从“明确的敌人”,变成一个“中立的、可被监控的、怀有戒心的旁观者”。
这样,她才能集中全部精力,去对付真正的威胁——影阁。
而她抛出的“观星鉴”三个字,也像一颗种子,埋在了皇太后的心里。
她相信,很快,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