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全军只能在沼泽里一些稍高、干一点的小土坡上扎营。
又湿又冷的环境,加上远处不知名野兽的叫声,让士兵们身体和心里都很累。
军队的士气又开始下降。
苏云绮和萧绝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天晚上,他们没有待在舒服的指挥车里,而是走出营帐,在营地里巡视。
他们看见苏云毅和士兵们坐在一起,分享自己的干粮,讲军队里的趣事,用他开朗的笑声感染大家。
他们看见拓跋宏,这位年纪已大的老元帅,正亲自给一个脚上磨出水泡的年轻士兵上药包扎,神情像爷爷一样慈祥。
医疗队的女医官们也提着药箱,在各个帐篷之间走动,为士兵检查身体、发药,用温柔的话安抚大家紧张的情绪。
苏云绮和萧绝互相看了看,笑了笑。
他们知道,这支军队的魂,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
萧绝走到一个火堆旁,那里有几个年轻的北燕士兵正低头擦武器。
“想家了吗?”萧绝坐下,随口问。
那几个士兵看到是皇帝,吓得要站起来行礼,但被萧绝按住了。
“都坐着。现在没有皇帝,只有一个和你们一样、离家在外的普通人。”萧绝的声音很温和。
士兵们又惊又喜地坐下。一个胆大的点点头:“嗯……想我娘做的奶豆腐了。”
“我也想。”萧绝看着火苗,轻声说,“我也想念京城里一位姑娘亲手给我做的桂花糕。”
苏云绮刚好走到附近。听到这句话,她的脚步停了一下,脸上微微发红。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安静地站在暗处听着。
“等我们打败那些躲躲藏藏的敌人,”萧绝拍拍那个士兵的肩膀,“我们就回家。我亲自为你们庆功。到时候,想吃什么都有。”
“真的吗,陛下?”
“我说到做到。”
简单的几句话,却像暖流一样,驱散了士兵心中的低落。
苏云绮则去了伤兵营。
她亲自为那些在行军中受伤的士兵清洗伤口、换绷带。她的动作又轻又熟练,脸上带着温柔又坚定的神情。
“主帅……我的腿……是不是要废了?”一个被毒蛇咬伤、小腿肿得很粗的士兵绝望地问。
“别乱说。”苏云绮一边清理伤口,一边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我说过,会把你们每个人都活着带回家,就一定会做到。你的腿不会废,等好了,你还能跑得飞快。”
她的自信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给了伤兵很大的力量。
两支军队的统帅都走在前面,和士兵一起吃苦。
这一幕深深印在每个龙骧军将士的心里。
他们知道,为这样的将领拼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