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女堂歇业了。
李婶儿带着小珍提着一堆新鲜食材,悄悄进了后厨。
“哎……”李婶儿重重叹了一口气,往房间的方向看了看了,一脸惋惜。
这好人怎么这么多磨难。
她活了这些年,从来顺顺遂遂,这么就芯妹儿这一茬一茬的坎坷不断呢?
炉子上熬着中药,三丫一个人盯着。
她出神瞧着炉子,连人来了都不知道,眼泪一滴一滴的无声往下流,地上汇聚成一小滩。
“可怜的娃儿,你去休息下吧,这里我瞧着。”李婶儿赶她去休息,小珍手脚麻利地开始忙活起来。
这群人哭了这些天,得吃点有营养的才行。
三丫沉默摇摇头,双手环住自己,继续无神地瞧着药壶哭泣。
李婶儿也没再多说,而是给她空间,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田芯平躺在**,出神望着天花板。
她以为自己会哭的,结果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这个人与田芯紧密相关,一起生养了四个孩子,是周婆子引以为傲的儿子,是金兰敬重的大哥,是四个丫爱慕的父亲,是记忆中人品端正、能力出众的铁血男儿。
她惧怕他的秋后算账,想体面和离,还彼此自由,以后做一对体面的前任朋友,共同拉扯四个女儿长大,却没想他死了。
死了,
眼泪还是从眼角落下,她难过周婆子的肝肠寸断,难过四个孩儿的痛哭流泪。
为什么她穿书而来,就没有一刻消停呢?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在这世间保护好众多女眷?
她能行吗?
李婶儿做好饭菜了,上前敲门,问要不要吃一点。
田芯没有胃口不想吃,可是想了想还是起身,挨个房间开门喊人吃饭。
大丫周婆子还没有苏醒,金兰、二丫和四丫肿着大眼睛,恹恹的,一见到田芯嘴一瘪又开始掉眼泪。
五丫虽然不认识周镇庭,但是她知道爹这个字,一听到爹没了,也跟着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