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再哭这里就要满大水了。”田芯鼻音很重,故意说着笑话。
可她们并没有笑,开始沉默的流泪。
晚饭吃得味同嚼蜡。
半夜,周婆子终于苏醒了。
她仿佛老了十岁,整个人也没有力气。
所有人都围在她的屋内,连大丫都被金兰搀扶着坐在**。
周婆子是悲伤过度心脉受损,田芯喂她喝药她都喝不下。
“娘,快喝药吧,我那坏心的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你别太难过了,”田芯吸了吸鼻子,难过道,“如果镇庭回来了,发现你病成这样了,会怪我的。”
周婆子努力想扯出个笑容,却笑不出来,最后,她有气无力道,“我那大郎干的是脑袋别裤子上的营生,我……我一直担心他会受伤。”
屋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别哭,”周婆子继续一个字一个字道,“那是他的命,我不怨。我只是担心我的孩儿们,”
她混沌的眼睛一个一个看了一圈,“家里没有男人,才会让别人如此欺负,田芯儿一个人拉扯这一大家子的营生,实在是太难了。”
“不累,我一点都不难,无论如何我都会照顾好所有人的。”田芯握住她的手,嘴角用力笑着。
“你的难我都看在眼里,我很谢谢你,替镇庭养育了四个这么好的丫头……”她咳了一声,继续说,“镇庭要是不在了,你早点找个知心的吧。”
周婆子像托孤一般的说法让在场的小辈都慌了,尤其是金兰,哭着扑倒在娘的眼前,道,“娘,我就只有你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周婆子憔悴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她用力抬起眼皮,“我……我觉得好累,小满呢,我还没瞧着小满长大呢。”
金兰呜呜呜地哭,小满不在身边,现在小满和焕哥儿一起养的,所以在云柔府内好好的。
她也没想到今天会听此噩耗,也来不及将小满带过来。
“我最担心你们两个了,都是没男人在身边的,我怕你们会受欺负!!!”周婆子悲从心中来,用渴求的眼神看着田芯,“芯丫头,你是长嫂,以后与金兰相互扶持,她是个懂事的,必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金兰哭到整个人发抖。
周婆子说完,药没喝下去,人又昏迷过去了。
田芯难过到不行。
她心里恨死田父了!!!!!
她宁愿周镇庭一辈子都在边疆不回来,也不想知道这个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