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柔吃了几口,感叹着想让大丫当自家厨师。
田芯从厨房暗处搜刮出了几瓶好酒。
是周镇庭在的时候放这里的。
索性全开了众人喝个痛快。
周婆子一口气喝了不少,她还在喝药中,田芯和金兰拦着怎么都不让她喝。
她突然倔了,低吼道,“就让我喝吧。那年你爹没了,我喝了个大醉,醒后该干嘛干嘛!人不让我把这口气泄出来,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也对!喝!”田芯松开拦着的手,然后给她倒了满满一大碗。
周婆子豪迈接过酒,一口气干了半碗,怒吼一声,“今晚痛快喝一场,再多痛也都留在今晚!明天醒来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好!!”
众人均应好。
除了几个丫太小不能喝酒,其余大人均撒开欢的喝,连大丫都喝了好几口。
云柔虽然不认识周镇庭,可她知道这是田芯的夫君,是金兰的兄长,她们的难过云柔都看在眼里,自然也感同身受地内心酸楚。
见周家人想要喝酒解愁,她跟着举起酒碗,一干一大口。
田芯紧随其后,一口白酒下肚,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流进身体里,整个四肢都开始发热起来,连带的还有酸涩的眼眶。
“喝!大家喝个畅快!”
你一杯我一口,觥筹交错间,似乎所有的苦闷随着酒精下肚,消化,然后默默藏于心里的某处角落,独自舔舐。
不知道是第几杯醉的,田芯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飘在半空中,下不去上不来,她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小家,那里有自己所有的青春记忆,她还回到科室,在这里她接待了无数焦心求医的病人。
最后,她似乎梦见了那双猩红的双眼,
那眼睛在说,你对孩子们很好,我不会再把你剥皮抽筋了,安心生活吧。
她的心终于安定了,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二丫一边脱去娘的外衣,一边好奇地问,“娘怎么笑成这样?”
“不知道,应该是做什么美梦了吧?”三丫不解道。
两个丫没再说话,手头忙碌着,给田芯擦脸盖被。
她们俩没喝酒,是最辛苦的,要照料好几个醉鬼。
四丫则早早牵着五丫的手脚底抹油地跑去睡觉了。
这丫头的机灵劲儿,无人能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