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恨之入骨的记恨。
公孙雨萱轻轻撇了撇淡粉的唇瓣。
飞星“噗嗤”一笑,脆声说道:“月影姐姐,你就别安慰娘娘了~”
“飞星你这死丫头,给我过来!”公孙雨萱笑骂道。
“娘娘心善,就饶了奴婢这次吧~”飞星如今毫不惧怕公孙雨萱,朝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随即跳起身,走向窗边,打算将透风的菱花窗关上,“娘娘冷,奴婢帮娘娘把窗户关上。”
“唉,别——”公孙雨萱急忙伸手阻拦,又打了个喷嚏,“飞星,窗户不能关。”
“为什么?”飞星歪着头,转身疑惑地望向她,虽心存不解,但还是依言将已关上的菱花窗重新开了一条缝。
公孙雨萱用纤细的手将被子紧了紧,裹得更严实,甜美的声音因风寒而略显沙哑,向两位古代土生土长的小婢女普及现代知识:“飞星,你不懂了吧?屋里烧炭火,炭火燃烧会产生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一氧化碳是有毒气体,在密闭空间里,会使人中毒。”
#小**贵妃娘娘课堂开课啦!#
飞星的眸子骤然瞪得圆溜溜,张口结舌,语无伦次地结巴道:“什么?!中中中中中中……中毒?!”
好可怕!
飞星急忙将窗子大幅度推开!
春意料峭的寒风,呼呼啦啦地灌入屋内。
公孙雨萱:“……”
月影比飞星镇定得多,听到“中毒”二字,也未显露出明显的惊慌,反而从公孙雨萱的话中捕捉到几个新奇的词汇,问道:“娘娘,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是什么?”
公孙雨萱:“……”
月影小姐姐,真该给你颁个三好学生奖!
公孙雨萱解释道:“说起二氧化碳和一氧化碳呢,这就得从化学讲起了……”
呃。
化学知识早已还给老师了。
公孙雨萱摆了摆手:“哎呀,这不重要,这个问题我们pass掉!”
“娘娘,‘帕斯’又是什么意思?”飞星像个好奇宝宝般追问道。
公孙雨萱:“……”
我要怎么跟你解释英语知识呢?
公孙雨萱眼珠一转,轻叹一声“哎哟~”,“月影,飞星,本宫头晕乎乎的,肯定是感冒又加重了,得睡一会儿。”
飞星还想问“感冒”是什么意思,却被月影一把拉了出去,“娘娘好生歇息,奴婢们就先退下了。”
公孙雨萱轻咳一声,“那个啥,到了饭点还是叫一下我。”
月影和飞星:“……”
待月影和飞星离去后,公孙雨萱迅速一骨碌坐起身来。
她从枕头下摸出两件物品——
一件是昨晚无意中从那死太监处顺来的玄铁令牌。
另一件则是一块玉环,形状宛如一弯新月,通体漆黑如墨,隐约散发着诡异的杀气。
这玉环,想必就是昨夜那位现身碧泉宫的黑衣男子留下的……谢礼?
反正,她一觉醒来,它便出现在了枕边。
公孙雨萱撇了撇唇,心中暗忖:金子难道不香吗?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掂量着那枚玉环,眼珠一转,心中盘算:
不知这东西拿去典当,能换得多少银子。
公孙雨萱全然不知,这枚玉环究竟有何深意,只想着用它换些银两花销。
至于那玄铁令牌,公孙雨萱更是毫不知情,东夜国内乃至天下,正因它的失踪而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谁能料到,传说中东夜国的镇国之宝——青令,竟会落入一位冷宫弃妃之手?
公孙雨萱见青龙令就是一块黑色玄铁,以为无甚大用,就连同墨色玉环一起,锁进柜子里。
她受了凉,感染风寒,以为自己怕要被一场感冒给带走,死翘翘了。
古代本就缺医少药。
她一个小小的冷宫弃妃,既没有神医,也没有名医,只能咸鱼瘫躺在**等死。
结果。
在没有服药、未接受注射,仅依靠咕噜咕噜猛灌热水的状况下,公孙雨萱竟然奇迹般地康复了!
公孙雨萱嘴里叼着一根草,不禁感慨道:“热水,果然是居家旅行的必备良品!
包治百病,热水简直能疗愈万疾!”
……
碧泉宫内一片宁静祥和。
然而,东夜国的后宫却暗流涌动。
你问缘由?
还不是因为皇上在玉露殿宠幸了一位女子!
传闻,那女子主动投怀送抱,皇上并未拒绝。
传闻,皇上与那女子在碧波池中嬉戏,激烈至极,甚至连衣裳和肚兜都被撕破了!
传闻……
这些传闻,源自那位御林军巡逻小队长。
他在轮休不当值时,与弟兄们畅饮,二两烈酒下肚,这段关于少年天子的**秘闻便一发不可收拾地传开了。
待他酒醒,回过神来,故事已衍生出上百个版本,在后宫中广为流传。
御林军巡逻小队长:“……”
完了。
我死了。
他死没死,那是后话,反正后宫里这群嫔妃娘娘们是快要气死了!
丽妃轻抬纤细玉指,临镜自照,正细心描绘眉黛,闻言手一颤,原本精致的眉形瞬间化作一条毛毛虫般粗陋。
“什么,皇上竟在玉露殿宠幸了一名宫女?”
朱嫔闻言,怒不可遏,一掌拍在饭桌上,小厨房刚端上的芙蓉糕应声落地,“区区贱婢,竟敢与本宫争宠,气得我连这芙蓉糕也食不甘味!”
宝昭仪轻拭眼角,虽无泪水,却语带哀怨,宛如黛玉再世,而她那金光璀璨的装扮,又似宝钗重现,叹道:“可怜我入宫已久,却始终不得圣宠,竟让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女子占了先机。”
韦婕妤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投怀送抱?这主意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