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凛捂住腹部,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音音,我给你是自愿的,怎么会问你要回来呢。”
他额前碎发被冷汗浸得微湿,软塌塌搭在眉骨上,倒衬得那双锐利的眼睛柔和了不少。
可能腹部的疼痛不是假的,唇色比平时浅了几分,看起来有几分虚弱。
当年姜纾音挡在封凛身前,那一刀正中腹部,伤了她的肾脏。
在医生决定摘掉姜纾音那颗坏死的肾时,封凛第一时间做下决定,要将自己的一颗肾移植给姜纾音。
那时,姜纾音全麻躺在手术室里,对这一切都不清楚。
如果她醒着,她一定不会答应。
后来封凛的手术没有做好,只要过于疲劳或者情绪起伏过大,都会导致这个伤口复发。
每回他疼得直不起身,姜纾音都会难过得直掉眼泪。
封凛会笑着拍着她的头说:“傻瓜,我的一部分在你身体里我觉得很高兴。就算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不爱我了,这也代表着我们还是没有分离。”
姜纾音相信,那几年,他们彼此是真的爱过。
回想起过往的种种,那些想骂他想谴责他的话又咽了回去。
姜纾音深深叹气:“你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去哪?每次我不舒服都是你陪我,纾音别走好吗?”封凛拉着她,像个小孩似的低声哀求。
“你已经有人陪,你也早就不需要我了。封凛,从前的家我不会再回去了,往后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她还是心软了。
本来她想的是他哪里痛,她便去给那个位置一个肘击。
可看到他这样,别说戳他痛处,就是狠话也说不出来。
说完她转头离开。
封凛在身后喊道:“纾音......”
起身想追,腹部疼痛难忍让他无力上前。
程珊见姜纾音走了,这才匆匆上来抱怨:“纾音姐真是,你都这样了也不扶你一把。”
封凛弓着背,就差蜷在一起。
指节攥着病服拧出深深的褶皱,骨节泛白得像是要嵌进布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