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轻蔑：“说实话，像您这样的个体设计师我们见得多了，有时候看到大刊上的类似设计，就觉得自己被抄袭了。往往最后发现只是巧合，或者是你们借鉴了别人的创意而不自知。”
姜纾音握紧了话筒，指节发白：“您的意思是，我在倒打一耙？”
“我没那么说。只是建议您客观看待这件事。时尚界元素雷同很常见。”
“这不是元素雷同，这是完全相同的设计！”姜纾音控制不住提高了声音：“从面料选择到细节处理，甚至连珠绣的走向都一模一样！”
“那就请您提供更有力的证据吧。目前我们并不认为这构成抄袭。”
电话被挂断了。
姜纾音愣在原地，耳边只剩下忙音。
接下来的两天，姜纾音几乎没合眼。
她联系了购买那件婚纱的客人，诚恳说明情况，请求借婚纱一用。
幸运的是，客人非常通情达理，不仅答应了，还亲自把婚纱送到了姜纾音的工作室。
“这婚纱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那位温婉的女士说：“我不希望它的设计背后有任何不光彩的故事。”
同时，姜纾音又去报刊亭买了好几本《时尚风尚》，仔细研究卓兰的其他设计。
她发现这位设计师近期的作品风格变化很大。
从之前相对平庸的商业设计，突然转向了更具艺术感的婚纱定制，而且每一件都带有明显的个人风格，与姜纾音的设计理念惊人地相似。
周五早上，姜纾音带着实物婚纱和那几本杂志，再次来到《时尚风尚》的办公楼。
前台接待员打量着她简单的穿着和手中大大的服装袋，语气冷淡：“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必须见时尚版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