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风尚》有一个固定流程，他们会专门寻找没有背景的独立设计师，复制他们的作品，然后稍作修改就当成我的设计发表。”
卓兰的声音带着哽咽：“一开始我也拒绝过，但他们说这是行业常态，小设计师没有能力维权，大多会选择沉默。即使有人闹事，杂志社也有足够的资源和手段让他们闭嘴。”
姜纾音沉默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
卓兰擦去眼角的泪水：“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没有我卓兰，也会有其他人做同样的事。这个系统就是这样运转的，专门欺负没有话语权的小设计师。”
“所以你选择成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姜纾音轻声问。
卓兰低下头，泪水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我需要那份工作，我妈妈生病住院，每个月都需要大笔医疗费。在杂志社工作收入稳定，而我自己的设计.....没人看得上。”
工作室里一片安静，只能听到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我很抱歉听到你母亲的病情.”姜纾音最终开口:“但我仍然不能聘用你。”
卓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的苦衷.”姜纾音继续说:“而是因为我必须对我的工作室，对我的团队，对我们的客户负责。在这里，每一个设计都必须是原创的，每一个设计师都必须坚守这个底线。”
卓兰默默站起身，轻轻点头：“我明白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在拉开门把手时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姜纾音说：“恭喜你的成功，你是第一个打破这个规则的人。”
门轻轻关上，工作室里只剩下姜纾音一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卓兰渐渐远去的背影，那个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孤单。
小雨推门进来：“老板，面试都结束了吗？我们该准备下午的客户见面了。”
姜纾音转过身，深吸一口气：“是的，都结束了。叫大家准备一下吧，今天下午有三个客户要来。”
工作室重新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