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纾音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关于卓兰的事情，我们需要谈一谈。”
沈明挑眉：“我以为你是来道歉的，或者至少表达一下对逝者的愧疚。”
“我为什么要愧疚？”姜纾音直视他的眼睛，“卓兰抄袭我的设计是事实，我维护自己的权益有什么错？”
沈明轻笑一声，摇摇头：“我第一次见到害死别人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卓兰是个有才华的设计师，就因为一次‘借鉴’，你逼得她在行业内无处容身，最终选择结束生命。现在你还想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
姜纾音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但声音依然平稳：“沈总编，你真的认为卓兰的死只是因为被我指控抄袭吗？”
“难道不是？”
“据我所知，卓兰生前最后接的几单工作都是通过《风尚》杂志社介绍的。其中包括那件引起争议的婚纱设计。”姜纾音从口袋里拿出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卓兰与贵社的合同复印件，以及一些有趣的邮件往来。”
沈明的表情有瞬间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说清楚一点。”
姜纾音向前倾身：“《风尚》杂志长期以来利用签约设计师，系统地抄袭、模仿独立设计师的作品，然后以低价抢占市场。当独立设计师提出抗议时，你们就利用媒体资源打压他们。卓兰不过是你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沈明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你这是诽谤。”
“是吗？”
姜纾音轻轻敲了敲U盘：“这里有卓兰生前发给我的邮件，她详细描述了你们是如何逼迫她模仿我的设计风格的。当事情败露后，你们迅速与她划清界限，拒绝支付她应得的报酬，甚至威胁要起诉她违反合同，除非她独自承担所有责任。”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