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休息室里瞬间静了下来。
沈代霖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姜纾音，眼神里带着点意外：“离婚？”
“嗯。”姜纾音点点头。
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两个红色的本子，还有几张叠好的纸，放在茶几上，“协议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我都看了，没意见。证件我也带来了，身份证、户口本，还有结婚证，都在这。”
沈代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本子上，没动。
只是又揉了揉眉心，语气放得软了些：“纾音，能不能先缓缓？你也看到了，我这几天工作上的事实在太多。党组会、项目审核、还有群众反映的问题，一堆事压着，根本抽不开身。”
他不是不想面对，只是心里还没真的接受。
领证半年了，虽然姜纾音对他始终淡淡的。
可他总觉得，再等等，总能焐热她的心。
现在她突然提出来要办手续，还带齐了证件，显然是早就下定了决心。
“我知道你忙。”姜纾音抬眼看向他，眼神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可这事也不是拖就能拖过去的，协议都谈好了，手续办起来也快，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她不想再拖了，跟沈代霖在一起的日子，没吵过架，也没红过脸，可就是少了点什么。
尤其是上次沈若吟的事之后，她更觉得，两个人之间隔着东西，再凑在一起也没意义。
沈代霖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是认真的，再劝也没用。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拿起茶几上的证件和协议，翻了两页，又抬头看她：“行，我跟你去。不过我得先跟办公室说一声，安排好下午的事，大概要十分钟，你等我一下。”
“好。”姜纾音点头。
看着沈代霖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听不清具体说什么，只偶尔能听到“下午的会推迟”“把文件放我桌上”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