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纾音捏着离婚证回到工作室时，下午的阳光正斜斜地透过落地窗，落在展示架上那件珍珠白的鱼尾婚纱上。
小圆抬头看见她，笑着打招呼：“姐，你回来啦？上午有个客户打电话问定制款的刺绣进度，我记在本子上了。”
“知道了，我一会儿看。”
姜纾音把包往办公椅上一放，随手将离婚证塞进抽屉最里面，又把抽屉推得严丝合缝。
她没打算把离婚的事跟工作室的人说，一来没必要，二来这会儿心里那点说不清的闷劲儿，也犯不上拿出来当话题。
她走到工作台前，上面摊着客户的婚纱设计稿，领口的蕾丝纹样还没画完。
姜纾音拿起铅笔，指尖在纸上顿了顿，把注意力全放在线条上。
笔尖划过纸面，流畅的弧线慢慢成型。
刚才在民政局门口的压抑感，好像随着这一笔笔，渐渐淡了下去。
“姜姐，这处蕾丝要是用法国进口的那种，会不会更软一点？”
负责打版的李姐拿着块布料走过来，指着设计稿上的肩带部分。
姜纾音抬眼，接过布料摸了摸：“是软，但这款婚纱要撑得起仪式感，太软的蕾丝容易塌。你拿上次剩的意大利款试试，硬度够，花纹也搭。”
“行，我这就去裁块小样。”李姐点点头走了。
姜纾音继续画稿，偶尔起身去面料区翻找合适的辅料，或者跟缝纫师傅确认针脚密度。
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
等她再抬头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工作室里的人也走得差不多。
只剩下她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一圈暖光。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谈叙发来的微信：“还在工作室呢？我刚路过你这附近，看见你窗户亮着。”
姜纾音回复：“嗯，还有点设计稿没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