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故意让周美娟曝光温蔓蔓，就是为了逼温母出手？”
她捏碎糖纸。
“你早就布好了局，对吗？”
傅宴礼笑而不语，只是将她被雨水打湿的发尾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让桑梨心头一颤，却在触及他胸前渗血的绷带时猛然回神。
“先休息。”她避开他的目光，“你的伤……”
“心疼了？”他立刻恢复轻佻，“叫声男朋友听听，说不定就不疼了。”
桑梨翻了个白眼，却在转身时被他拽住手腕。
男人的掌心带着薄茧，却异常温暖，与记忆中霍季宸的冰冷截然不同。
“阿梨。”他的声音突然放轻，“别再单独涉险。温家背后的人不止霍父，还有更危险的存在。”
窗外惊雷炸响，桑梨看着他瞳孔中倒映的闪电，忽然想起温蔓蔓在看守所说的“菲菲姐会处理”。
程菲菲背后的程家，似乎比霍家更深不可测，而程家大小姐，似乎也不单单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我会小心。”她轻轻抽回手，“但有些事必须我自己做。”
傅宴礼盯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病房门口，才从枕头下摸出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桑父与傅夫人站在实验室门口，脸上带着志同道合的笑意。
霍家老宅的书房里。
霍季宸盯着保险柜里的文件，手指停在“桑明远实验数据”的档案袋上，父亲的笔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必要时可采取极端手段。”
“极端手段……”他低声重复，突然想起十六岁那年，是父亲让他去找桑父取一份文件。
紧接着，桑家的实验室便燃起大火，桑父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用肉身护送着自己逃出实验室，滚滚浓烟吸入肺腑，他很快便没了意识。
等再次醒来，听到的便是桑父过世的噩耗……
书架上的全家福里，桑梨笑得灿烂，他站在旁边笑得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