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上前,在众人的目光下将程菲菲揽在怀中,一副小心呵护的模样。
而那带着薄茧手,推搡间擦过桑梨的锁骨。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鎏金廊柱上,银灰色鱼尾裙勾勒出的腰线被压出褶皱。
程菲菲的惊呼混着水晶吊灯的嗡鸣,她腕间的翡翠镯子磕在巴洛克浮雕墙面,清脆的碎裂声中,桑梨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响。
“阿宸!”
程菲菲蜷缩着手腕,碎玉碴刺破雪纺袖口,渗出血珠。
她仰头望着霍季宸,睫毛上还沾着方才假笑的粉霜。
“我知道小梨还不能接受我们的婚事,可这镯子是你送我的订婚礼物……”
听到程菲菲的话,众人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天啊,就只是因为不能接受小叔叔结婚,就要在这次公布婚讯的晚宴上,毁了两人的订婚礼物,这桑梨怎么这么恶毒。”
“就是啊,霍家养育她这么多年,她不感激就算了,还毁坏财务,我记得这镯子可不便宜!”
有人认出了这只镯子,半月前温氏拍卖会上,霍季宸以三千万拍下的“温家旧藏”。
听着这些人的议论,桑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地上那抹通透的绿,是母亲临终前戴在手上的颜色。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霍季宸无人照料,母亲常常会将他叫来家中,为他做上一顿可口的佳肴。
霍季宸不可能没见母亲带过这个镯子,他怎么能……
“原来霍总送人的订婚礼物,是别人母亲的遗物。”
不等桑梨解释,傅宴礼的声音已经传入耳中,带着刺骨的冷意与嘲讽。
他指尖转着枚钢笔,一副散漫不羁的模样。
“桑伯父的忌日刚过去没多久,霍总这是想让他在天上也看看,自己用命救下的人,怎么糟践他女儿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