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季宸的瞳孔骤缩，他望着地上的碎玉，曾经那些记忆忽然涌入脑海。
那个时候桑家和霍家都在创业初期，两位父亲都忙得没时间照顾孩子，是桑母一手将自己和小桑梨拉扯大。
他还记得，原本恩爱的桑氏夫妇，却因为桑父常年不归家，两人大吵一架，从那天起，再见到桑母就已经是她忌日那天……
那镯子，在他第一次在拍卖会上见到时，就觉得十分眼熟，在程菲菲提出想要的时候，这才毫不犹豫的拍下。
可他没想到，这竟是桑母手上那一只！
“桑梨，你……”他弯腰去捡碎片，指腹被玉碴划破，“为什么不早说？”
“说什么？”桑梨的声音沙哑，上扬的唇角是说不上的讽刺之意。
“说霍家从我家抢走的东西，现在成了您未婚妻的装饰品？”
她忽然狂笑起来，眼泪却大颗大颗往下掉。
“霍季宸，你当年收养我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这样践踏我的尊严？”
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安静，刚才还在指指点点的名媛们，此刻都盯着霍季宸染血的指尖。
程菲菲的脸色煞白，她望着霍季宸攥着碎玉的手，突然尖叫：“你们都别看我！是桑梨故意撞我，她嫉妒我要成为霍家少夫人！”
“嫉妒？”傅宴礼冷笑，他掏出手帕裹住桑梨颤抖的指尖。
“需要我调出温家老宅的监控吗？这只镯子明明是温母从桑梨保险柜里偷的，后来被霍总高价买回……”
他故意拖长尾音，“送给未婚妻当人情，霍总好大手笔。”
霍季宸猛地抬头，与傅宴礼对视。
男人眼底的讥讽如同一把刀，剖开他精心维持的假面。
“够了！”
霍季宸中气十足的声音，压下了场内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