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摇头,筷子在wasabi酱里划出细痕:“只是想起母亲从前总说,生食伤胃。”
男人的眸光微暗,忽然起身:“去趟洗手间。”
玻璃门合上的瞬间,桑梨望着他西装背影,忽然想起霍季宸在宴会上说“傅家看不上孤儿”时的神情。
指尖攥紧酒杯,清酒在杯壁上晃出细碎的光。
“叮铃——”
门铃声响起时,穿玩偶熊服装的服务生捧着花束走来,笨重的脚步在木地板上敲出闷响。
“桑小姐,有人让我送花给你。”
机械音混着电流声,桑梨抬头时,玩偶熊忽然单膝跪地,肥厚的爪子递出缀满蓝玫瑰的花束。
花束中央躺着枚银色发卡,蝴蝶翅膀上嵌着细碎的蓝钻。
“这是?”
玩偶熊摇头,笨拙地从口袋里摸出卡片:【蝴蝶会记得每一朵花的香气】。
桑梨轻笑,指尖抚过蝴蝶翅膀,忽然想起十六岁生日,霍季宸送她的蝴蝶标本。
那只标本此刻正躺在桑氏保险柜里,翅膀边缘沾着她当年的眼泪。
“能帮我拍张照吗?”她对着玩偶熊比了个剪刀手。
玩偶熊忙不迭点头,举起手机时却差点摔在榻榻米上。
桑梨伸手扶住它的脑袋,触感柔软得像棉花糖,混着淡淡雪松香水味。
“小心点。”她笑着替它扶正头套,“你老板没教过你怎么拍照?”
“这技术,到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相似。”
玩偶熊歪头,看着桑梨笑得弯弯的眉眼,动作顿了顿。
屏幕上的取景框里,桑梨的笑容比身后的灯笼还明亮。
快门声响起时,玩偶熊忽然摘掉头套,黑色碎发下是傅宴礼带笑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