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笑,将桑梨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他们只会欣慰,那个被自己千娇万宠的小姑娘,终于长大了。”
桑梨鼻尖一酸。
温母抱着她痛哭时,她嗅到了姑姑发丝间传来淡淡的肥皂清香,这个一向注重自我保养的贵妇人,如今却沦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记忆突然翻涌,小时候两家的产业刚刚起步,温父抱着她坐在桑家实验室,白大褂上也有这种若有似无的清冽气息。
飞机落地的震动打断了桑梨的思绪。
傅宴礼的手机也在此时响起,屏幕上“爷爷”两个字跳动。
他接起电话时,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听着听筒里的吩咐,眸光逐渐沉下来。
“爷爷让你回老宅?”桑梨看着他挂断电话的动作,“那我先回公司处理温氏的数据。”
“和我一起去。”傅宴礼替她披上风衣,抓着她的手紧了紧,“爷爷想见你。”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光在机场的暖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微光。
“或许……该让他看看我们的底牌了。”
车子缓缓驶入傅家老宅。
傅老爷子正拄着拐杖站在玄关,身后站着垂手而立的管家。
“小梨,过来。”他朝桑梨招手,拐杖尖轻点地面,神情亲昵的像是在喊自家孙女。
桑梨连忙走进,扶住了老人。
“爷爷,我和阿梨从黎国带回些东西。”傅宴礼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桑梨从未听过的沉敛,“关于霍家,还有傅辉。”
听到这话,老爷子抬了抬眉,示意管家退下。
“说吧。”老爷子在真皮沙发落座,“我倒要听听,你这些年在外面闯了多少祸。”
傅宴礼忽然单膝跪地,桑梨惊呼出声,却被他伸手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