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氏总部大厦的旋转门在程菲菲身后缓缓闭合，将初冬的寒意隔绝在外。
她精心修饰过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目光精准地落在从会议室走出的桑梨身上。
“小梨。”程菲菲的声音陡然哽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快步迎上前去，“求求你救救霍氏。”
“小婶婶。”桑梨打断她，指尖轻轻叩击着手中的文件夹，“您似乎忘了，霍氏与桑氏如今是竞争对手。”
她的目光扫过程菲菲瞬间僵硬的脸，继续道：“当初霍家联合程家在商场上对桑氏落井下石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空气骤然凝滞。
程菲菲张了张嘴，精心准备的言辞卡在喉咙里。
她想起霍季宸临行前的叮嘱，强压下尴尬，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梨，话不能这么说！”
“是你先选择离开霍家，傍身于傅家，阿宸还不计前嫌的圈了你那么多次……”
“我的选择？”
桑梨冷笑出声，看向程菲菲的目光中满是嘲讽：“究竟是我选择的离开，还是霍家和程家容不下我？”
“又或者……”
“霍家一开始就是为了利用我？”
桑梨始终不上套，程菲菲的心情有些焦急，她看了看身后的记者们，故意提高了音量，打算道德绑架来说服桑梨。
“不管怎么说，阿宸收养你这么多年，你黏着几分恩情，也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
“恩情？”桑梨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凉薄，“霍季宸收养我，是因为霍家对桑家的愧疚，还是因为他个人的私心，程小姐心里真的没数吗？”
她向前半步，目光锐利如刀，“再者，商场竞争本就残酷。霍氏想拿‘恩情’来换桑氏的核心机密，未免太天真了些。”
恰在此时，不知何时聚集的记者们突然将镜头对准了这边。
程菲菲见状，立刻摆出更委屈的姿态，声音带着哭腔对着镜头喊道：“大家都看到了！桑梨就是这样对待当年收养她的恩人！为了商业利益，连一点人情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