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桑梨的声声控诉，霍季宸的嘴唇哆嗦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贴在玻璃上。
那是桑梨十五岁生日时拍的，她穿着粉色公主裙，霍季宸站在身后，手里捧着奶油蛋糕，两人笑得眉眼弯弯。
“你看，那时候我们多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把你领养回家，生病时带你去看医生，给你讲睡前故事……这些你都忘了吗？”
桑梨的指尖猛地收紧，通话器在掌心硌出红痕。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温暖记忆突然翻涌上来，与后来的控制、威胁、算计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我没忘。”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情绪，“但这不能抵消你们霍家的罪孽。”
霍季宸的眼神突然变得疯狂，额头抵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是！我父亲是害死了你父亲！我知道的时候也想过揭发他，但我不敢，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这些年我拼命研发S-37，就是想完成你父亲的遗愿，这难道不是弥补吗？”
“弥补？”桑梨看着他扭曲的脸，只觉得荒谬。
“将S-37的所属全从桑氏抢走，甚至想要和我竞争研发权。”
“用走私的冬蔺草做原料，用活人试药，这叫弥补？”
男人的动作顿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椅子上。
会见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显得格外憔悴。
“我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决定错的多离谱了……”他喃喃自语，“阿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等我出去，我把霍家所有资产都给你，我们重新开始……”
“我还给你准备了许多房产，都是按照你的喜欢布置的！”
桑梨站起身，通话器“啪”地落在桌上：“不必了。”
“我今天来，只是想亲口听到真相，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霍季宸撕心裂肺的哭喊：“桑梨！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知道的，我对你的心意，你一直都看得到对不对！”
霍季宸的声音响彻在耳畔，桑梨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