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正要追击,却被玄离拼死阻拦,动作不由得一滞。
他看着秦楚楚消失的方向,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眼中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深深的失望和疲惫。
他没想到,楚楚竟然会跟踪他。
更没想到,她竟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玄离!让开!”沈长安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但玄离这两年已经和秦楚楚签订了契约,得到的是秦楚楚“拦住他”的死命令,异色瞳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死死缠住沈长安,不让他追击。
就这么一耽搁,秦楚楚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沈长安看着眼前拼死阻拦他的玄离,又想起它平日与秦楚楚的亲昵,再想到云昭微如今那双清冷疏离的眼眸。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厌恶感,前所未有的强烈涌上心头。
他猛地一挥袖,一股柔和的力道将玄离推开,却没有伤它。
他望着秦楚楚逃离的方向,最终没有选择追击,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逃回自己居所的秦楚楚,砰地一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疯狂的嫉妒。
“云曦……云昭微,你竟然没死?你竟然还敢回来!你休想,休想抢走我的长安师兄!休想!”
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鲜血。
秦楚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瘫软在地,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
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总是水汪汪惹人怜爱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想到沈长安那失魂落魄痛苦挣扎的模样,想到他悄悄藏起云奕夫妇的遗物,想到他深夜独自在后山祭坛施展血脉感应秘法,秦楚楚的心就像被无数根毒针狠狠刺穿。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回来?!为什么不死得干干净净?!”
她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中涌出屈辱和愤恨的泪水。
“长安师兄是我的!青阳宗未来宗主夫人的位置是我的!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你休想抢走,休想!”
恐慌和嫉妒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尤其是云曦。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冰冷而狠毒,之前的柔弱无助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房中焦躁地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长安师兄现在只是愧疚,只是震惊,他还没有完全倒向她,我还有机会!”
她太了解沈长安了。
他重情,更重责任。
自己这些年在他面前精心维持的柔弱、善良、依赖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而云昭微如今那般清冷疏离,甚至对青阳宗隐隐带着敌意的态度,反而会让他为难和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