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玄离消失的方向,秦楚楚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云曦……你想堂堂正正地回来?想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做梦!”
她低声冷笑:“我会让你知道,有时候,杀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师尊的猜疑,宗门的偏见,就是最好的刀。”
她很清楚,清微真人看似仙风道骨,实则对宗门声誉和稳定看得极重,对任何可能威胁到青阳宗的因素都极为敏感且手段果断。
这封信,足以在清微真人心中种下一根深深的刺,只要稍加引导,宗门的力量就会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而这只是开始。”
秦楚楚走到窗边,望向西南方向,眼神怨毒:“四境风云会,云曦,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会让你彻底身败名裂,让长安师兄对你彻底死心!”
她仿佛已经看到,云昭微在风云会上被千夫所指、被宗门质疑、被沈长安大义灭亲的悲惨场景。
强烈的快意和扭曲的嫉妒,让她的脸庞微微扭曲。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和沈长安带着一丝疲惫与关切的声音。
“楚楚?你在里面吗?方才后山似有异动,你没事吧?”
秦楚楚浑身一僵,迅速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回那副受惊柔弱、泫然欲泣的表情,眼中甚至立刻逼出了点点泪光。
她快步走到门边,猛地打开门,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扑入沈长安怀中,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
“长安师兄,你终于来了!刚才,刚才我好害怕,不知怎么心神不宁,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师兄,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她紧紧抓着沈长安的衣襟,仰起脸,泪眼朦胧,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沈长安身体微微一僵,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脆弱无助的模样,心中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怜惜和责任。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别怕,没事了。我……不会离开你的。”
只是这句话,此刻说出来,却似乎少了几分以往的笃定和温度。
秦楚楚将脸埋在他胸前,掩去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冰冷和得意。
云曦,你看到了吗?长安师兄终究还是我的!
而远在西州天弃谷,正在静?坐修炼的云昭微,缓缓睁开双眼,清冷的目光仿佛穿透虚空,微微蹙了蹙眉。
方才那一瞬,她似乎感应到一丝微弱却充满恶意的因果线,遥遥系向东方。
但她并未在意,很快重新闭上双眼,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
青阳宗,秦楚楚幽静的居所内。
玄离悄无声息地跃回窗台,异色瞳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光。
它口中叼着那个空空如也的小竹筒。
传讯符已按秦楚楚的吩咐,放在了清微真人静室外特定的隐蔽角落。
秦楚楚伸出手,玄离温顺地跳入她怀中,用冰凉的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做得好,我的小玄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