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晚被他的话问住了。
满腔的理直气壮散去，唯有苦涩。
她爱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是为了他的未来，也为了纪家的未来，这份感情注定见不得人。
见不得光的感情，又有什么说出来的必要呢，就应该死死埋在心里，烂在骨头里。
她偏过头：“没谁。”
好一个没谁。
纪岫再度气笑了，他一把按着沙发站起来，走到言晚面前，高大的身躯将她笼在阴影里：“那么，我对你而言，算什么？这些日子我们的相处，又算什么？言晚，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半分感情？”
一瞬间，言晚心头涌上一阵强烈的心慌，那是隐藏的秘密可能要被揭穿的不安。
绝不能让纪岫怀疑，也不能给他哪怕一点苗头。
“你这么优秀，但凡你对任何一个女人这么好，她们都会忍不住对你动心。我承认，在你一次又一次的维护下，我对你生起过一些淡淡的喜欢，觉得有安全感。”
“但那绝对称不上爱，我也不可能对你生出爱。都是成年人了，一些暧昧的交往你情我愿，不是很正常吗，也不用非这么较真吧。”
纪岫的目光在她的言语下逐渐冰冷，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看向他：“继续。”
“如果你要的，是朝夕相伴的余生，那我劝你，早日放弃。”
言晚的下巴被他捏得剧痛，几乎激出生理性的眼泪，水光在眼眶内晃动，却还是一字一句地说完那句话。
看着女生眼尾通红的模样，纪岫烦躁地将手甩开，胸脯因为她的话剧烈起伏着，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只是玩玩而已？是我自作多情，让你为难了？”
言晚指尖陷进掌心，努力挺直腰板：“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纪岫直接逼近，周身的低压让人心颤。
言晚本能地后退，直到后背靠上冰凉的门板，退无可退。
一触即发之时，隔着门板，她感受到来自外面的声响。
门铃声此起彼伏。
纪岫不耐地按亮旁边的电子屏幕，冰冷的目光触及到来人的面容时，下意识拧了眉。
言晚也看到了，是纪老爷子！
浑身瞬间汗毛竖起，这么晚了，她跟纪岫独处，还有她脖子上的痕迹，任谁都会猜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毫不犹豫地绕过男人就往里跑，想要找地方躲。
纪岫一把扯住她的手：“跑什么？正好见见，把你方才的话，当着他的面再说一次。”
话落，伸手就要去开门。
言晚瞳孔瞬间放大，双手拽住他另一只准备开门的手，慌乱地摇头，目光里尽是祈求：“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