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把她精心照顾长大的、每日对她嘘寒问暖的像妈妈一样的刘姨,竟然是拐卖儿童的帮凶。
怪不得阳光孤儿院在每年都会拿到优秀奖,年年都是领养孩子最多的院,说她把孩子照顾得好,所以领养的人才愿意领养。
可其实,那些打着领养名义出去的孩子,十有八成都被转手当作货物,卖到了不见天日的山里乡村。
她那双总是抚摸着她头发的手,毁过多少无辜孩童的原本的人生?
那双总是慈爱温柔的眸子深处,又藏着多少血色的冷漠?
一想到这,有一股难以压制的力量直冲她的喉咙而上,她干呕着捂着嘴跑到门外,吐出阵阵酸水。
“你这什么情况?”
言川跟着她出来,满脸嫌弃地捂着鼻子在她身后不远处,预防着她逃跑。
差不多快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完,言晚那股恶心才好了点,用袖子擦了擦嘴,靠在树上缓着:“我就是被恶心到了,人怎么可以这么没有底线。”
“哼,幼稚,为了赚钱什么做不出来啊,要是我早日想起这个法子,说不定我比他做得更好,也开着大公司。不至于到现在竟然受制于他何明的儿子,被一个小辈拿捏。”
言川脸上就差写着“他只是运气”几个字了。
言晚眉宇间闪过厌恶,言川和那何家一样,都是一丘之貉,她真是为有这样的生父而感到耻辱。
“那你怎么不以告发他们为由威胁他们带你一起啊?”
“这都几十年了,他们早就洗白了自己,我就算去告发,说不定还会以诬蔑被抓进去,我又不傻。”
言川冷嘲着,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何玖,他派人把我从国外那旮旯里救出来,若不是他,我还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吃苦呢。”
言晚抬脚离开那污秽之地,往屋里走:“他救你恐怕不是念旧情吧?”
“他说只要我盯着你,早晚会找到我儿子的,还说如果我能把你完好无损地交给他,他可以给我数不尽的财富。”
这么长时间了,他对自己的肮脏心思竟然还没打消,言晚厌恶地在心上唾弃。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要钱。”
言川拿出手机划拉了几下。
言晚及时出声:“我劝你三思。他的目标就是我,为了我才把你救出来。如今你就算把我交出去换了一笔钱,你觉得他们还会管你死活吗?你有钱就能顺利地带着傅泽平安逃出去?”
言川拨号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