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晚没再多问。
既然是他派来的人,那就是可靠的。
把孩子交给她,自己去洗了个澡。
在医院的这些日子,太难受了。
洗完澡出来,她看着一老一小围着思妮说话,自己回了卧室。
脑海里倏然跳出了纪岫刚刚说的那句话。
“那晚的男人是我。”
“思妮是我的孩子。”
这个消息于她而言太过震惊,给她的震撼不亚于走在路上好好的,突然有只猴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自来熟地跟她打招呼,且口吐人言。
她只觉得荒谬。
那根记忆的触角穿过层层阻隔,带着她会想起那至今都觉得面红耳赤的一晚。
虽然大部分都断了片。
但那种被人小心呵护的感觉,那人炽热的体温,旖旎深哑的诱哄,甚至那沉浮在浪潮上的惬意满足,此刻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钻进她的血液里。
怪不得,后来她被纪岫哄着亲昵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她觉得熟悉,她却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还有纪岫时不时看向她腹中时的眸光,除去温柔亲和,还夹杂着一种天生的为父的成就幸福。
怪不得纪岫从来不介意她跟“别人”有了这个孩子,且提起这个话题时,他总是有些奇怪。
这桩桩件件,细枝末节,但凡认真想想,早就应该有所端倪。
可她却丝毫不知。
以至于当听到这一事实的时候,她除了震惊得脑子一片空白,再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可到了现在,她似乎也没有任何动怒的预兆。
按理说,他骗了她这么大的事,她应该生气骂他才对。
可是心底流淌得却是一股别样的喜悦。
怀着她爱生下来的宝贝女儿,亲生父亲,亦是同自己两情相悦的爱人。
且同她一样,期待着孩子的降世。
那晚的她必须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解决危机,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彼时她顾忌重重,不愿与他有这方面的纠缠,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提议而选择另外一个陌生人。
可到了今时今刻,她心中翻腾着的是庆幸,是惊喜,是愉悦。
还好,是他。
但是,心理归心理,她绝不会这么快就原谅他的!
要让他知道,隐瞒是不对的。
所以,言晚直接拒绝了纪岫的所有来电,忽略他的信息。
轻松地同高妍张嫂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而另一边,抓了一天手机都没有收到一条回复的某个男人,双眼盯着手机恨不得盯穿的郁闷,第N次叹着气。
忽然,门铃声在静寂的室内响起,惊了纪岫一个激灵。
他直接拦住要去开门的张清,自己几个跨步走到门边,满脸期待地拉开门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