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题绕来绕去,无论是持家还是主外,说到底,他们还是认为女子便应该做个工具人。要不操持家事让男子在外安心闯**,要不上战场激励男子士气。
霍昭没有应和他们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
“昭昭自小在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和惊澜郡主一起在沈将军手下练功,她们二人的剑术,哪怕和同样跟着一起训练的其他将士相比,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若她们有更多的机会可以表现……”
“说起来,昭昭的及笄礼是不是要到了?”
霍骁的话被姜望舒打断。
看姬玄稷脸上的笑已经变成了标准的笑容,霍骁没能继续话题,而是应下了姜望舒的话。
“是。下月十五。”
这是霍昭自己选的日子。没什么特别含义,只是随便找了一个她看得顺眼的日子。如她这个人一般随性。
“安乐郡主这次在秋猎赛上表现得格外出彩,恰逢及笄礼,可有喜欢的东西?”姬玄稷问道。
“回皇上,能为南诏国效力乃是昭昭的荣幸,不敢讨礼。”
“昭昭能有这番觉悟,好!”姬玄稷脸上挂起了笑,拍了拍手。
“但是一码归一码,你表现得如此好,朕自然也要表示一番。再者,及笄礼乃大事,更是不能懈怠。”
“是啊,昭昭。这及笄礼,代表着你即将成为真正的大人,以后也要承担起更重要的责任来,是无比重要的。”姜望舒的声音很是轻柔,却让霍昭充满疑惑。
责任?什么责任?
她下意识看向霍骁,想要得到一个答案,但霍骁只是轻点了两下手指。
那是他们的暗号。
【不对。】
霍昭明白了。霍骁是在告诉她,皇后说的话不对。她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她微微低头,掩盖嘴角那一抹翘起。
几人又扯了一些日常的话题,最后,还是姜望舒寻了个借口,这才把两人放走。
出来的时候,霍昭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霍骁看出了她的状态,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那些话,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便好。”
“所有的话吗?”
“是的。所有的话。”到了马车上,两人终于可以畅所欲言。
“朝代更换很快,但思想不是。而且,也不会有人允许我们去产生新的思想,只能有他们赋予我们的思想。”
“那些思想,就算是错的,也要接受吗?”
霍骁笑笑,“那刚才他们说的话,你接受吗?”
霍昭想也不想地摇头,“不接受。我觉得不舒服。”
无论是姬玄稷说的话,还是姬怀瑾说的话,都让她觉得不舒服。但是,她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舒服。
“阿昭,这就是你的思想。你不需要接受他们的思想,同理,你也很难去改变他们的思想,但至少,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思想。”
末了,霍骁又补了一句。
“但当你坐在更高的位置上时,你就可以去改变更多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