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子墨对上夏小溪忧伤又坚毅的目光,心头微颤。
他在探她脉的时候,就知道这姑娘生性倔强,不是轻易服软的性子。
湛行聿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折断夏小溪的羽翼这么简单,他是在生生折断她的傲骨。
可这种行为本来就是伤人伤己,再这样下去,别说夏小溪,阿聿也扛不住。
思忖片刻,谭子墨指了指旁边一把椅子,“我能坐吗?”
夏小溪是走投无路了才病急乱投医,没想到谭子墨竟真的想认真和她聊聊。
“请坐。”夏小溪有气无力。
人的心气,最怕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击溃,毕竟都是凡胎肉体,不是铁打的。
之前程律师教她若无力反抗,那就先学会自保。
她努力说服了自己,想破除困境,不想再浑浑噩噩地做一滩死肉,所以她积极运动、下厨,想让自己的心力恢复些。
没想到孟婉和湛行聿联合起来,这一棒子重重敲击下来,又震碎了她。
这一下,她是真的被打趴下了。
以前她就有自知之明,知道湛行聿把她放在身边是为了什么,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她以为就算湛行聿没怎么把她放在心上,好歹也是有点感情,毕竟也同床共枕了三年。
可她还是想多了。
湛行聿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她当个人看。
夏小溪确实有些走投无路了。
以前还能哄着自己撑一下,如今呢,她要怎么继续面对湛行聿那张冷酷虚伪的脸?
谭子墨在椅子上坐下,说:“你见过秦姨,对吧?”
夏小溪不知道谭子墨为什么会突然提到秦姨,微怔,而后点了点头。
“见过。”
“她在湛家做了很多年。”
谭子墨说:“外界的人不晓得的,都以为秦姨只是湛家的厨子,其实她有自己的产业,而且不少。湛氏集团旗下许多餐厅,都有她的占股。只是后来,都被她卖给了湛行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