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
“谢谢。”
李姐看着穿着一身咖色风衣戴着浅棕色鸭舌帽坐在自己面前慢慢喝水的夏小溪，无尽感慨：“你刚刚走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还真是……一下子变得这么成熟了。”
都不只是成熟。
李姐瞧着夏小溪，简直像是脱胎换骨。
以前她也瘦，但脸上多少还有点婴儿肥，一双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很邻家女孩。
现在的夏小溪，穿着打扮比以前精致了许多，完全是从大城市回来的都市靓女，身上增添了许多韵味，眼神也有了很多变化，每当对上视线，李姐心脏就忍不住扑通跳，扑面而来的故事感。
“你这次回来，是不走了还是？”
没等夏小溪回答上一题，李姐就风风火火抛出了下一问。
夏小溪在来的路上已经回答了很多遍这个问题，如人机般自动回复：“回来看看，后天就走。”
“回京城？”
“对。”
夏小溪放下水杯。
李姐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竟放心了些，笑眯眯地问：“你和湛老板，处得挺好的？”
夏小溪听到李姐口中这声“湛老板”，有些怔愣。
以前李姐来包子铺买早餐或者收租金时，总爱吊着嗓门喊上一声“湛老板”，那声称呼里调侃居多，毫无恭敬可言，可现在李姐说出“湛老板”三个字时，言语中甚至透着些小心翼翼。
“我们离了。”夏小溪抓起一把瓜子，说。
李姐当即惊呼一声：“什么？”
她的反应比夏小溪还要大。
“离了？”李姐瞪大眼睛。
夏小溪点点头，“别激动，坐下喝点水。”
“……”
李姐缓缓坐下去，消化了好一会儿这个消息。
夏小溪反过来安慰她：“我和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姐应该清楚，长久不了。”
李姐叹出一口气，“现实是这样，可是你们……”
她看着夏小溪，脑海中闪过从前这对小夫妻在包子铺时的相处画面，眼角都跟着湿润。
“你们以前多好啊。”
夏小溪淡淡一笑，继续嗑瓜子。
以前是很好。那个时候她不知道湛行聿的身份，湛行聿眼睛看不见，也需要她照顾。
在那段关系里，她是付出的一方，但自己挺开心的。现在想想，一开始她和湛行聿在一起，也是她见色起意。
当时小镇上就有一些议论，说他们俩一个贪财，一个好色。
现在想想湛行聿还真不图她的那点财，反倒是她好色这一点，实锤了。
“就这么跟你离婚，他给你补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