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轻哼一声,“你可是照顾了他三年,什么都不给你可不行!”
“嗯,赔了。”
夏小溪说:“该给的都给了。您放心,不吃亏。”
“这还差不多。”
李姐评价完他们的婚姻,又说自己的:“我也离婚了。”
夏小溪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倏地抬起头。
李姐提起前夫,脸上也有种千帆过尽的云淡风轻,“孩子归我,财产平分。他拿着钱跟外面的女人跑了。挺好,不然他欠下的一屁股烂账还得我来帮他还。现在可算是把麻烦给让了出去。”
夏小溪观察着李姐说这番话时的神情,已经没了从前的愤怒、绝望、崩溃,有的只是“终于结束了”的接受和轻松,眉眼间都平和了许多。
“姐,敬你。”
夏小溪举起水杯,和她碰了碰,浅浅一笑:“敬自由。”
李姐勾起唇角,“对,自由。”
说起正事。
夏小溪问李姐以前她在小楼里的东西现在在哪,她知道李姐为人,哪怕当时她强硬地要把包子铺转给别人,也是迫于湛行聿的威胁,不会真的把她的东西都随随便便处理掉的。
“还在小楼里。”
李姐说:“包子铺关门了,但里面的东西我没碰过,也没让人动。喏,钥匙我也给你留着呢。”
夏小溪听着这话,无比震惊。
“那岂不是空了大半年?”
“湛老板花钱把包子铺买下来了啊。”
李姐说:“商铺划在你名下,手续还是他秘书跟我对接的,给我的钱都远远高于市值了。条件就是,除了冰箱里的食物清空,里面东西都别碰。”
夏小溪呆住了,她毫不知情。
湛行聿居然把包子铺买了下来?
为什么?是怕别人知道他曾经在这样的地方住过?
到房间放下包,夏小溪就拿上钥匙,准备回包子铺看看。
她总是放不下那个地方,毕竟那是她曾经的家,也是她亲手建立起来的事业。
外面下起了小雨。
夏小溪跟前台借了把伞,打开手电筒就往包子铺的方向走,身后一直有影子跟着她。
她警惕心起来,加快了一下步伐,主动跟遇到的老乡打招呼,用余光瞄着后面的人。
是个男人。穿着皮靴,打着一把黑伞,遮住半个身子,个子很高。
她停下,他也跟着停下了。
夏小溪皱眉,这人到底干什么的?
她定睛看了那人几十秒,越看越眼熟,后面直接喊出了他的名字,“湛修谨?”
男人把伞一抬,露出了脸。
隔着雨幕,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