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可对上湛修谨看过来的眼神,话顿时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他的眼睛比这黑夜还要深邃。
夏小溪是离过一次婚的女人,什么不懂?
没必要再问了。
又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不过片刻,就到了小溪包子铺。
夏小溪脚步停下了。
湛修谨跟着停下。
他仰头看着这个听说过很多次的包子铺。
很小的一个门帘。白色的灯牌,用红色字体写着“小溪包子铺”,边沿都生锈了,卷帘门拉着,看上去平平无奇。
湛修谨又抬了下头。
这里的商铺都是两层设计,一楼开店,二楼住宿,空间看上去都不大。他有些难以想象,那三年,湛行聿会在这个小镇上和夏小溪住在一起,两个人就在这栋小楼住了三年。
他心情有些复杂。
既觉得以湛行聿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脾性,能在这种小破楼住上三年,实在是匪夷所思。
又觉得,夏小溪那三年居然就靠着经营这家包子铺养活她和湛行聿,既要照顾一个盲人,还要花钱给他治眼睛……
夏小溪看着熟悉的招牌,心想:旧了。
就在孟婉他们来接湛行聿的前一个晚上,她还趴在小**拿着记账本算账,跟湛行聿盘算着:“等这个季度结束,咱们就把外面的招牌换新,字都开始掉漆了。”
湛行聿看不见,夏小溪每次和他说事情都要把细节形容到位,便于他理解。
“好。”湛行聿对她的各种决定,从来都是支持的。
那天晚上盘完账,夏小溪挺开心,上半年赚了不少,她扑到湛行聿怀里撒欢,完全没注意到他心不在焉的情绪。
夏小溪垂下眼帘,胸口有些闷滞。
她走过去,掏出钥匙把锁打开,卷帘门往上一抬,摁开了灯,一个小小的包子铺就这样映入眼帘。
这便是她曾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