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你已经很棒了,及时止损。”
江窈月拿一旁的纸巾给许黎恩擦了擦眼泪。
没成想这越是擦拭,许黎恩的眼泪越是喷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许黎恩受尽折磨,想过寻死,是想起江窈月的话才下定决心同归于尽。
她本以为这已经是她能破除冯顷烨束缚的唯一一条路了。
如今看着江窈月忧心不已的表情,她积压已久的委屈破土而出,崩溃大哭。
“离婚…我要和他离婚!”
她涕泗横流,费劲儿拉着江窈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哭道:“月月,我要和他离婚,你帮帮我……”
她很没有底气的吸了吸鼻子,她害怕江窈月因为自己曾经说出来的话,而拒绝帮助自己。
她忐忑地又加了一句:“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能有抽身就走的勇气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不帮你?”
江窈月紧紧地拉着许黎恩的手,看向许黎恩苍白的脸庞,像是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她紧了紧手掌,有些物伤其类。
许黎恩即将脱离苦海了,但还不知道有多少被困家庭的女性得不到救助。
她稍微别天悯人了一会儿,便收拾好了情绪,又安慰了许黎恩两句,将她哄的睡着了,才出来和宋景淮碰面。
宋景淮静静地站在那,看着江窈月明显淌过泪痕的眸子,皱了皱眉。
“我已经将许小姐的大概情况发给高律师了,也让人给zheng部门那边打了招呼。”
他伸手半搂着江窈月,一边提醒她台阶,一边道:“自从会堂闹过一次以后,翟部长严查手底下的人,现在zheng部人人自危,自然没人赶在风口浪尖上收受贿赂,从中作假。”
江窈月微微颔首。
听出宋景淮的意思,一是,现在帮助许黎恩离婚,天时地利人和。
二是离婚官司得趁着zheng部自顾不暇的时候提,免得他们浑水摸鱼混过去以后,再收了冯家的钱,对许黎恩不利。
宋景淮见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接着道:“徐秘书去了清源山,走访探查了当年在矿场工作的工人,他们只说是因为纪老太公年事已高,底下的小辈对矿石一道一窍不通,才让清源矿场关了门。”
江窈月脚步一顿,语气坚定道:“不可能。”
纪淮司若是不精通矿石,怎么会给自己送个有毒的,看着自己缠绵病榻?
纪淮司要是不懂矿石,那他送给孟雅茹亲自设计,亲自切割的宝石项链又是什么?
宋景淮虚扶着她,害怕她体力不支倒下去。
为了许黎恩的伤情,江窈月可是一夜都没怎么合眼。
见她锁着眉,宋景淮宽慰道:“这也算是好消息,对不上说明纪家人心里有鬼,我再让人去查。”
“工厂里的人大概率是问不出什么了,能不能拜托徐秘书找一找当年下过矿洞的旷工,当年究竟发生过什么,恐怕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宋景淮颔首,却又不得不泼了江窈月一盆凉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徐秘书走访了好几家当年下过矿洞的矿工,人不是已经没了,就是带着全家离开了清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