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本来即将晕死过去的纪老太太猛地睁开双眼,憋着一口气揪住纪老夫人的袖子。
脸色青紫,十分用力地指了指孟雅如的肚子。
纪老夫人又是给老太太顺气,又是拿速效救心丸。
好不容易给纪老太太救回来,却见纪老太太的手一直指着孟雅茹的肚子,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你要告诉我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纪瑾司的吗?!瑾司都死了五年了!你们给他积点阴德吧!”
纪老太太的声音犹如一个巴掌,将在场两人的脸都打的怕怕作响,饶是孟雅茹这样不择手段上位的,也在听到纪老太太说她这肚子的时候红了脸。
怀了大伯哥的孩子,纪瑾司要是知道估计能气的再活几年。
提到纪瑾司,纪老夫人也是百口莫辩,只剩下哭,红着眼睛怯懦地搅着衣服,不敢再说话。
见她没了和稀泥的心思,纪老太太心里才好受了一些,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要是留着,窈月是绝对不可能回来的,你要是还想要这个儿媳妇,就赶紧把纪淮司这一摊烂摊子收拾了,再给人家上门赔罪!”
婆媳两个一个听到上门赔罪,一个听到孩子留不得,皆是浑身一颤,愣在当场,还是孟雅茹最先反应过来,哭诉道:
“奶奶,这也是你的重孙子啊!我这…我这,孩子是无辜的啊!”
孟雅茹现在全都指望着肚子里的这块肉逆风翻盘,哪里能接受纪老太太的主意。
急忙戳了戳一边的纪老夫人,希望她能说句话。
“妈!这孩子得留着,这可是纪淮司唯一的孩子,妈你一向是最疼纪淮司的,哪里舍得这个孩子?”
她话还没说完,纪老太太就冷哼一声,眼神化作刀子,狠狠地剜了纪老夫人一眼。
“我不是偏疼他,是你和你男人从小就不疼他,我要是再不疼疼他,你让着孩子怎么活?!”
纪老太太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纪淮司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和你男人功不可没,要不是你一早偏心,看着淮司不如瑾司天赋高,就不管不顾,这孩子怎么会长歪?”
没有得到过爱的孩子,哪里能去爱别人?
纪淮司在父母言传身教之下,只学会了用利益衡量亲情,江窈月对他有利,所以穷尽心血也要得到。
等人真的在家里做起了贤妻良母,他反而又勾搭上了对他更为有利的孟雅茹。
说白了就是苍蝇逐臭,利欲熏心,整个人的脑子里全是利己主义。
“大错已经铸成,你还不悬崖勒马吗?!这样下去迟早出事!”
纪老太太深吸了口气,虽然她还没见过纪淮司,但也大概能猜到纪淮司的心态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先是商场情场双失意,又是父母冷嘲热讽说他不如死去的弟弟,家里还有一个怀着孕却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情人。
纪淮司的心态能好才怪。
这孩子有时候偏执的吓人,情绪一上头就不知道做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