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先生,面子难道比你老婆孩子还重要吗?!”
江窈月砰的一声将手里的免责协议拍在纪淮司身上,打心底里的鄙夷这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孟雅茹脸色苍白的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等着医生对症下药,纪淮司作为丈夫竟然为了可笑的面子对真实的情况瞒而不报!
简直畜牲!
即使现在手术台上躺着的是坑害她无数次的孟雅茹,但在纪淮司呜哝着三缱其口的时候,她还是为孟雅茹狠狠地不值了一把。
“江医生!孕妇大出血!”
里边的助产士满手鲜血,血腥味直冲云天,刚跑出来凑到纪淮司面前,纪淮司便又是呕的一声,捂着肚子干呕起来。
“纪先生,胎儿和大人的情况都岌岌可危,您快决定是保大还是保小,赶紧签字,否则我们没办法手术!”
助产士在手术室外见过的人情冷暖多了,想纪淮司这种闻到老婆血液的味道就直吐的人她见过不少,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催促着江窈月道:“江医生快去看看病人。”
江窈月眼神一横,手术室里恰好爆发出凄厉的惨叫:“阿淮哥哥!”
这一声高昂尖锐,让人闻之欲碎,这一声仿佛用尽了孟雅茹的力气,这一声之后便再没了声响,只剩下医生们慌乱地呼叫和刺耳的滴滴声。
一下一下敲击在纪淮司的心口,像是一把刀插进胸口狠狠凌迟。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声惨叫让他想起孟雅茹的好来,还是纪淮司想用这件事情来一次深情人设,他立刻攥紧江窈月的手,急道:“有,有过,她生了一场气又从楼梯上摔下来,送过来的时候已经见红了。”
事情的经过说出来,纪淮司仿佛松了一口气,刚才遏制着他心脏的大手陡然移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袭来,让纪淮司甚至忘了手术室里还有个女人正奄奄一息的为他拼命!
江窈月和助产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不能为外人道的愤怒。
“消毒,挂血红蛋白!”
“退后!我让你们退后!”
女人尖利的声音撕碎了蔓延至天边的死寂,她喉咙剧烈的滚动着,手里的枪支被她拿的瑟瑟发抖,女人死命的咬着嘴唇,才勉强不让哭腔流露出来,但她眼神深处的恐惧已经暴露了所有。
呼啸而过的北风卷起地上的沙砾,毫不留情的拍击在宋景淮脸上,清晰的疼痛反而让他在漫天黄沙当中集中起了注意力。
那女人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她们犯罪集团的一把手二把手都撤退了,她却死活不肯跟着走,但是又不愿意归降认罪,只拿着唯一的一把枪抵着人质的脑袋,口里念念有词:“只要你们答应把孩子们救活,我立刻认罪伏诛!”
这园区的孩子他们可是一个都没碰,也不知道这女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腹诽归腹诽,徐秘书还是坚定的站在宋景淮身侧,安抚道:“这位女士,你们园区的孩子都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还请你放下武器,坦白从宽!”
“退后!”
那女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傻话一般,恼羞成怒的扣动了扳机,黑漆漆的枪口在江太太脑袋上按下去一个印子,细嫩的皮肉深深的凹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