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秘书点点头,将带来的几个人打发出去去给宋景淮办理住院手续,又给上峰打了报告,说明了宋景淮现在的情况,又额外给当地公安机关打了个电话,希望他们能派人过来对监护室严防死守。
做完这些,徐秘书才敢大口的喘息几个起伏,刺鼻的福尔马林味儿争先恐后的钻进徐秘书的鼻腔,带起凛冽的疼痛,这才让徐秘书感觉到自己和部长是真的活过来了!
然而还有观察期,徐秘书并不敢掉以轻心,想找江医生问问后续的治疗方案,却听到重症监护里看突然爆发一阵尖叫:“停了!心脏!”
徐秘书暗叫不好,着急忙慌的奔进去,却迎面闻到一股焦糊味。
紧接着便听到江窈月浓重的呼吸声。
江窈月死死地捏着除颤仪,皮肉烧焦的焦糊味蔓延至她的鼻腔,眼球被宋景淮瞳孔涣散的梦魇给占据,空前绝后的恐惧与绝望将她淹没,她手底下的动作不停,呼吸越来越急促,可身下的宋景淮的呼吸却此消彼长!
她能感受到自己和宋景淮接触到的皮肤正在一点点变凉。
她大脑被从未有过的无助给占据,心中越发慌乱,咬着舌尖的牙齿克制不住的打颤,最后一声带着哭腔的:“肾上腺素静推……”炸开在江窈月的耳畔。
顷刻间天旋地转,器械的撞击声,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发出哔——的一声。
她瞳孔骤缩,眼前蒙上一层水雾,压抑许久的情绪前仆后继的翻涌上来。
啪嗒一声,眼泪落入除颤仪下方,发出刺啦一声。
“宋景淮!”
两道声音掺和在一起,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作用,江窈月只记得自己完全失去了意识,像是个泥胎木塑的傀儡一般,机械的重复着除颤的动作,随后一道若有若无的滴滴声传进耳畔。
眼前突然出现跳动成波形的心电图。
“血压回升!”
这是江窈月向后栽倒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宋景淮涣散的瞳孔,骤停的心脏,和接二连三渗血的缝合点,一点点将她的精神蚕食殆尽。
她不记得在这场噩梦中昏睡了多久,只知道半夜惊醒的时候,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江窈月一个挺身爬起来,身子还是软,心脏起伏剧烈。
惊恐地望着周围的陈设。
直到听到监护仪正常工作的声音,江窈月才将跳出肚皮的心脏给按了回去。
她打开一旁的多普勒超声,观察宋景淮缝合上的血管血流情况。
在确认缝合点没有出现异常的情况下,她才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地上砸。
她真的不知道如果今天手术失败,她还能不能拿得起手术刀。
宋景淮命悬一线的时候,她满脑子闪过的都是绝望和恐惧,什么理论,什么专业知识全都搅和成了一团浆糊,让她发狂!
她根本无法想象宋景淮死在自己主刀的手术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