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手术室外的煎熬和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人生命流逝的煎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后者手术失败,余生都会活在愧疚与懊悔当中。
明明当时就差一点,明明自己就是医生!
幸好,宋景淮没事…
江窈月绷直的脊背松懈下去,一下跌坐在地,缓缓抚摸上宋景淮扎着滞留针的手掌,动作极其轻柔,像是怕把宋景淮从睡梦中吵醒似的,她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他整个手臂都抱在怀里。
脑袋埋在床榻边缘,突然,手中的臂膀一跳。
刚想浅眠的江窈月精神一下子紧绷起来,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聚精会神的盯着还双目紧闭的宋景淮。
她声音颤抖,带着喜极而泣的激动。
“阿淮,你能听到是不是?”
宋景淮眼皮一颤,虽然还未睁开眼,但江窈月却明显感觉到手中握着的手指艰难的回握住自己的指尖。
“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她的思绪还没从宋景淮能感知到外界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一道沙哑的如同被炭火炙烤,被石砾打磨过的声音便从她身前传来。
江窈月猛地回头,正对上宋景淮充满愧疚与怜惜的双眸。
她再也隐忍不住,一把扑上去勾住了宋景淮的脖颈。
一边啜泣一边埋怨:“你还知道给我惹麻烦,一声不吭就跑到这种地方,受伤了第一时间也不联系我,我今天要是不来,是不是就只能…!”
给宋景淮收尸了。
后半句话太过残忍,江窈月说到一半便转了个弯:“你知道麻烦,以后就注意一点,我已经听徐秘书说了,清扫战场的士兵还没动呢,你就先冲上去了,我知道…”
江窈月吸了口气,哽咽道:“我知道你向来冲在第一线以身作则,我绝对支持你报效祖国,回馈社会,但是阿淮……能不能……”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宋景淮耳畔。
“能不能在这同时,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
又是颈动脉破损,又是心脏骤停,短短一晚上,江窈月的心情已经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大起大落,才把宋景淮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
天晓得看见宋景淮和个瓷娃娃一样的躺在**,仿佛呼吸稍微深一点,说话稍微重一点,就会把眼前的瓷娃娃震碎一般的时候,江窈月有多心焦,有多忐忑,有多么的痛恨自己不能以身相替。
宋景淮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又伤在颈动脉上,每说一句话都带动着伤口凌迟一般的痛,饶是如此,他也伸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轻轻抚了抚身旁正在颤抖的江窈月,柔声保证道:“答应…答应你。”
他朝着江窈月露出个艰难的微笑,由衷感谢上天将爱人送到自己身边。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道:“你马不停蹄地来了…吃饭了没有?…休息了没有…?”
等宋景淮意识到江窈月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休息的时候,刚才还隐隐作痛的伤口和心脏处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
梗着脖子咽不下去,倒逼的眼泪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