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司叫了一声,将纪廷臣叫的浑身一颤,他眼神警惕的盯着纪淮司的动作,虽然心中忐忑,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问道:“是你要见我,不是你爸?”
坐在对面上首的纪淮司一下子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我爸对您可算是深恶痛绝,又怎么会来见你?不过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倒也和我爸有关,您要是没有处理好,我爸估计要从牢底坐穿,变成秋后问斩了。”
他拨弄了一sp;纪廷臣也不是个傻子,一朝天子一朝臣,眼前这个大侄子怕是已经夺权成功了,才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他沉默了一瞬。
道:“我已经把地下交易场的事情隐藏好了,又和大使馆的人通了气,就算你说的那什么宋景淮立时三刻出现在咱们眼前,也绝对查不出什么。”
纪廷臣叹了一口气,还是问道:“你到底在国内做了些什么?你爸还好吗?有没有性命之忧?”
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和他通信的人不会是纪庭匀才对。
本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两兄弟,怎么会在多年以后突然变得兄友弟恭起来。
他本来以为是他那个弟弟有求于他,所以才这样客气,现在大侄子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才意识到他弟弟可能出事了。
纪淮司有些错愕于纪庭臣自己都朝不保夕了,竟然还有时间担心别人?
同时又有些疑惑,他这个大伯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我的一贫如洗,大半都是因为我爸的手笔,现在他出事了,你不应该感到大快人心?”
当年老太爷一死,他爸就联合各大股东将纪庭臣赶了出去,就算老太爷的遗嘱没办法更改,股份只能落在纪庭臣名下,他们也不肯让纪庭臣进公司。
甚至单方面和纪庭臣断绝了关系。
他爸向来是喜欢用细碎的手段折磨人的,一声令下,他这个大伯就从高高在上的公司主管变成了小职工。
每个月的微薄的薪水刚刚能够支付重病母亲的医疗费。
他母亲住在纪家名下的医院里,命脉被人牢牢地捏在手里,这才迟迟不敢和纪家打官司,要回自己的股份。
还是这次纪淮司发了话,他才能暂时的调动纪家的人脉为纪廷匀填补疏漏,瞒天过海。
“你就一点也不恨你这弟弟?”
纪淮司眯了眯眼睛,不禁想起自己和纪瑾司来。
要是纪瑾司对自己做的这么决绝。
纪瑾司倒台以后,他第一个跳出来报复,就算纪瑾司英年早逝,他都得开棺曝尸。
哪里会为纪瑾司鞍前马后?
他又不是有神经病!
“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当年,要不是…”
纪庭臣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意识到纪淮司很可能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立刻转了话题。
“你想要的我已经替你完成了,我能不能多嘴为你爸求情一句,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难不成你真的想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