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隐驶上高速没多久,便察觉到后方有辆车藏在车流间隙里,不远不近地隐晦尾随。
天黑,距离把控得又好,看不清具体车型。
一般情况下,单看他们这副车牌,也清楚招惹的后果。
所以,后方那车里坐着的人是谁,已经不言自明。
陈隐侧头问,“少爷,甩了他还是?”
江云璟泰然自若地靠在椅背上。
他这会儿心情正好,眉峰一挑,唇边噙笑,“随你玩。”
陈隐一脚油门踩到底,“好嘞!”
车身如一条灰鲭游鲨,劈开潮暗的夜色,转瞬便汇入车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方车辆见要跟丢,也将速表盘踩出一道大弧。
苏礼平日在谈判桌上与陈隐交涉多了,深知那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几次临近高速出口,他都没半分犹豫地径直掠过,踩紧油门狂奔几十里,总算勉强咬住了前方车影。
待两车并行至下一个路口,对面忽然减了速,猛地拐向岔路。
减速没有跟上,又不能强行变道,苏礼只得硬着头皮加速冲往下一出口,再从地面道路掉头绕行。
循着那车的方向驶离高速,眼前视野忽然间变得开阔,一条陌生又宽敞的海边公路,正铺展在浓稠夜色里。
附近幽静得近-乎凄清,开出老远也不见半辆来往车辆。
那两人既然有意兜着他们玩,就不至于把人玩丢,苏礼将车缓停,正思索是否折回,朝刚才岔路口的另条道开。
不远处的视野盲区,一个隐蔽的停车位上,乍然亮了下双闪灯。
这是一处绝佳俯瞰位置的观景台,眼前是翻涌的墨色海洋,海浪撞击滩边卷着沫儿,偶有溅起荧蓝色的裙边。
台面站着两道身影。
面海而立的男人身姿挺拔修长,目色深沉,周身冷冽。
另一道高大身影却显得有点懒散随意,单手抄兜,斜倚玻璃护栏,指尖若有似无轻叩,身上散发着超然的矜贵松弛。
都在生意场上数次交锋过,一个顶一个的难缠。
向来沉得住气的人,此刻自知被人家拿捏住了软肋,气势上不免有些败阵。
傅言闭目凝神,缓缓吐出口气。
“江少何故要接近傅芷?”
江云璟长眸一挑,慢条斯理,“接近她,自然是带着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