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面色沉静,像是早有所料般,“你我皆是商人,商人图利无可厚非,若真有所图,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傅氏能满足的,必定竭尽一切满足。”
江云璟抬眸轻笑,语气虽听不出多狂妄,“我连江氏都瞧不上,小小的傅氏,又值得我图什么?”
傅言也不怒,“傅芷她心思单纯敏感,从未触碰过感情,禁不起受伤,江少身边的女人想必前仆后继,犯不着拿她当枪使。”
想套人话的时候,无非就是话赶话。
“只是最近口味变了,也看腻了别的,就觉得她这种...”江云璟语态懒淡,说到这忍不住嘴角微微扬起,“又呆愣又正儿八经的。”
“很有趣。”
他故意将语气放得轻佻玩味,眼皮一掀,睨着对面那张愈发沉黑的脸。
“想必她也和你说了,她是愿意跟我在一起的。”
傅言神色瞬间黯淡下去,唇线抿得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阿芷的决定,我不会随意干涉。”
“恋爱可以谈,其他的免谈。”
他字字掷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底线,仿佛已经退步至此,“请江少好自为之。”
江云璟似早等着他这句话,“可惜了,我所谓接近她的目的,就是让她接受我,爱上我,最后——嫁给我。”
那闲话家常的语气太过淡然,调子又懒,尾音又轻,叫人听不出话里虚实。
傅言像是被彻底激怒,喉间溢出一声冷笑,“你了解她吗?”
“她怕是从未跟你提过自己的过去,你连完整的她都算不上了解,何谈嫁娶?又谈何负责起她全部的人生?”
江云璟依旧云淡风轻,“傅总将她养大至今,自然是最了解她的人,怎么,傅总是打算亲自负责起她的未来?”
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戏谑的提醒,“没弄错的话,傅总身边,似乎还有位未婚妻?”
傅言面色冷然,却未辩驳。
若先前还存着几分怀疑,或许只是风芷单方面喜欢自己名义上的小叔,而傅言对她不过是舐犊之情的保护欲。
那此刻,怎么都该明白了。
只是呢,他江云璟私心很重,毫无兴趣替他开什么上帝视角。
海风卷着咸湿气息掠过,将他额间发丝吹得凌乱。
江云璟也不再用笑掩饰,幽晦而锐利的眼风扫过去。
“在感情面前拖泥带水,到头来,却连嘴都没长的人。”
“你,还想拿什么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