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地打在范志学的脸上,冰冷刺骨。
他站在酒店门廊的微弱灯光下,因为最近的暴雨天气,导致山里的电压还有些不太稳定。
范志学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晨汐室友的女人。
“晨汐现在还在接受治疗,身体还很虚弱,”
范志学斟酌着词句,声音在淅沥的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所以……可能暂时没办法联系你。”
他刻意避开了金丽娜过于热切的目光,她那目光像亮的像是探照灯,让他本能地有些不适。
“就在前面不远。”
他含糊地指了个方向,那片黑暗中隐约可见一栋建筑的轮廓,被雨幕笼罩几乎看不见。
“秦柏宇……刚买下的一栋别墅里。”
“晨汐没事就好!真的太好了!谢谢你,范学长!”
金丽娜双手合十,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刻意。
感激的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快得如同雨夜里的闪电,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金丽娜顿了顿,向前微倾身体,雨水打湿了她肩头的发丝,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恳切,还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
“范学长,晨汐现在肯定很害怕,很需要人陪在身边。”
“能不能……能不能麻烦你跟秦先生说说,让我也过去照顾她?”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真的很担心她,看不到她我实在放心不下。”
范志学看着金丽娜那张写满了“担忧”和“真诚”的脸。
心头的警铃却骤然拉响。
晨汐刚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她就如此急切地想要凑上去,这太不寻常了。
联想到晨汐出事前的他自己对她的猜测和对晨汐的提醒。
再想到秦柏宇那双几乎要将他撕碎的冰冷眼眸……
范志学的后颈寒毛都竖了起来。
带金丽娜去别墅?
那简直是提着一桶汽油去扑灭一场大火。
不……是直接闯进一个已经点燃引线的炸药库。
“金小姐。”
范志学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决,雨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带着凉意。
“晨汐她……伤得非常重,现在最需要的是绝对的安静和休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