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收着便收着。”太后不由分说的拉过他的手,将其中一枚玉佩塞进他掌心,“哀家累了,要歇着了。”
说罢竟真的闭上了眼,摆明了不愿再多说。
庆云帝会意,立刻笑道:“母后既然乏了,儿臣等便告退了。”
说着,就示意众人退出寝殿。
苏杳杳和谢景修躬身行了个福礼,双双道了谢。
一出寿康宫。
萧皇后就按耐不住的开了口:“皇上,那对鸳鸯玉佩……”
“不过是小孩间的玩物罢了。”庆云帝重复着母后的话,轻描淡写的打断了她,“皇后不必在意,母后自有她的打算。”
他这话,是彻底打消了萧皇后的心思。
低下头去看向正捧着木匣爱不释手的苏杳杳,和站在他旁侧还一脸疑惑的谢景修。
庆云帝更按耐不住嘴角的笑意,吟诗一首:“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谢景修。
谢景修自幼饱读诗书,自然明白这诗句中“愿做鸳鸯不羡仙”的含义。
霎时间。
他耳根子都染上了一抹绯红。
庆云帝将儿子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深了,却也不点破,只道,“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待帝后离去。
谢景修便牵着苏杳杳往储秀宫走。
初夏的晚风带着花香,吹过谢景修微微发烫的双颊。
直至走到水池旁,脸上的红晕才渐渐消退。
“杳杳。”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去和她的视线齐平,从她手中的木匣里取出那枚玉佩,“这个……你要好生收好,知道吗?”
方才,苏杳杳见太子哥哥细心的将玉佩收进了贴身香囊。
便知晓,这玉佩太子哥哥宝贝的紧。
“杳杳知道喔!”说完,她就学着谢景修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把那枚属于自己的玉佩收进了贴身的小荷包,还宝贝似得拍了拍,确定它在小荷包里好生待着,“杳杳一定会收好哒。”
……
与此同时。
慈元殿偏殿,烛火还亮着。
六岁的谢景祁还趴在书案之上,小手握着朱笔,一遍遍的抄写着今日张太傅所授课业。
墨迹在宣纸上染成一团。
小脑袋也一点一点的,字迹更是歪的不找边际,像是爬行的蚯蚓。
他今日已抄写了整整两个时辰,手腕又酸又痛。
接连的深夜学习,也让他疲惫不堪,昏睡不止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殿下。”
殿外伺候的太监小声提醒,惊醒了半梦半醒的谢景祁,“亥时了,该歇息了,明日还要起早听太傅讲学呢。”
谢景祁懒洋洋的抬起头来,小脸上满是疲惫:“……母后吩咐了,今日不抄完十遍,不许睡。”
听罢。
太监便不再言语。
心疼也没法,毕竟是皇后娘娘发了话,他们这些下人造次不得。
深深叹了一口气,便静静候在了门口。
不知过了多久,慈元殿里静的只能听见蝉鸣和下人窸窸窣窣准备歇下的声响。
几个宫女从偏殿窗边路过时,难免会谈及些听来的八卦,用以缓解一天的疲惫。
“听说太子殿下此次在西郊立下大功一件,这春日宴上有造次的,都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