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今儿个云芝来这一遭,可给姐妹们说了不少!”
“可不是吗?听说外头的百姓都说,太子殿下是咱大雍之福所在。”
谢景祁放下笔。
一时间愣愣出神,呆呆的看着窗外。
月光透过窗棂打下斑驳的光影,照的他稚嫩的脸上一明一暗。
他也想和太子哥哥一样,被百姓爱戴,为朝廷立功……为父皇分忧!
可是……他连个《论语》都背不好,太傅讲的文章也总是听不懂。
前日太傅提问‘仁者爱人’的含义,他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上来,被罚抄了五十遍。
昨日背诵《论语》他又漏了好多个字,太傅听了也直摇头。
“二皇子天资不错,但却没大皇子那般勤勉,还需努力啊……”太傅同母后说的话,更像是一个刺,扎在他心头。
可……他还记得,太子哥哥以前同他有一般的束术。
怎得就落下了一大截?
母后也总说,他是要超过太子哥哥的。
可太子哥哥那么厉害,如今他连太子哥哥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了。
还记得,京城人牙子一案。
父皇虽未曾提及他会前去,但还是默默在旁侧推敲。
当时是带着他一同去的。
别的他倒是不记得了,可他偷偷躲在父皇身后,看着百姓们朝着太子哥哥欢呼跪拜……那场面至今难忘。
而他现在。
连宫门母后都不稀得让他出了。
母后也总以专心学业为由,不让他参加任何宴饮游乐。
就连昨日的春日宴,他都是一人被关在宫中研学。
“殿下,时候不早了,可要好生抄写,莫要再受娘娘责罚……”
太监是心疼他的,但也不能看他再度受到皇后责罚。
这才好心提点了一句。
谢景祁倒是没应声,低下头去,看了一眼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觉得好一阵无力。
想起苏杳杳如今都能答上太傅的一两个提问,太子哥哥的回答更是如鱼得水,再想想自己……
他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大朝会上。
庆云帝将一本装订整齐的册子递给了掌事公公,示意众人传阅。
掌事公公接下,册子上赫然写着‘西郊案录’四个大字。
里面详细记录了从醉春风到县衙垄断案的全部经过,就连缴获的赃物都登记在册。
庆云帝语气欣慰,“众爱卿好好看看,太子此次查案,比你们这些个老臣处理还要得体!”
虽他并未发怒,却还是让传阅过的大臣抬不起头来。
这小小年纪,这般细心……有人实在惭愧。
接着,便是一阵低语。
众臣频频点头,对太子表示赞赏。
待册子传阅完毕,庆云帝又道:“另朕有一事相告!”
众臣听罢,皆俯首不再言语。
待大殿静下来,庆云帝才接着道:“即日起,锦衣卫调度职权,全权交由太子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