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韶容面无表情,手下动作不停,又接连撕开了旁边几个同样光鲜亮丽的礼盒。
化纤材质的、颜色俗艳的假丝绸巾;边缘掉漆、图案模糊的廉价搪瓷杯;甚至还有一盒桃酥点心,已经长满了绿毛,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霉味……
一堆堆不堪入目的破烂玩意儿,在包装盒被暴力撕开后,**地暴露在灯光下。
刚才还显得丰厚无比的礼物,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这……这不可能!”江袅袅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江韶容挑眉,语气轻飘飘的,“你们正霆哥哥,就这么糊弄你啊?”
江袅袅羞愤欲绝,“他绝不会这么对我,他那么爱我!一定是……一定是我婆婆她抠门怕花钱,偷偷把东西调包了!”
说完,一阵风冲出门,显然是找顾家算账了。
客厅里只剩满地狼藉,江韶容目不斜视,转身上楼,闪身进入空间。
古董珍玩,字画典籍……
前世求而不得的珍宝,此刻安静地躺在她的领域内,唾手可得。
清点这些,远比面对江家那些嘴脸令人愉悦。
与她此刻的闲适截然相反,顾家却炸开了锅。
“正霆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江袅袅声音凄厉,一副看负心汉的神情,将手上的东西重重拍在顾家陈旧的桌子上。
“这就是你顾家给我的诚意?这就是你家嘴里说的厚礼?!”
香皂滚落,霉点心被拍散开。
食物腐败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坐在桌边的顾母脸色一变,下意识有些心虚地躲在儿子身后。
“袅袅,你听我说……”顾正霆急忙起身想拉住她。
“别碰我。”江袅袅猛地甩开他的手,手直愣愣地指着顾母。
“正霆哥哥那么爱我,怎么会给我这些破烂?”江袅袅怀疑道:“婆婆,不会是您怕花钱,偷偷把好东西给换了吧?”
要搁在平时,江袅袅巴结顾母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同顾母说话。
只是江袅袅从小没受过气,刚志得意满地抢走江韶容的东西,转头又在她面前丢了个大脸,一身小姐脾气便憋不住了。
顾母脸上挂不住了,蹭地站起来:“袅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什么叫我换的,我是不小心拿错罢了。”
她眼神闪烁,语气却逐渐硬气,“再说了,我们家什么条件你不是知道吗?正霆那点工资,养着两个孩子,还要预备着给你彩礼办酒席,哪样不要钱?能省则省……”
“省?你就拿这些垃圾糊弄我?”江袅袅气得要命,看着顾母这条金大腿不复往日的殷勤。
她可是放弃了裴景焕,选了顾正霆,顾家怎么能这样糊弄她?
她情绪激动,上前想与顾母理论。
迈步时,膝盖却无意间直直撞上了顾正霆的右腿。
顾正霆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伤腿的骨头缝里炸开,瞬间席卷全身。
顾正霆身体猛地一晃,竟直接咚地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