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孽女!
家里都成这样了,她还有脸回来!
“你回来干什么!”江重山猛地站起身,指着江韶容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嫌家里不够乱吗?滚!给我滚出去!还有你,”他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屠小呦。
“哪里来的叫花子,我们江家现在自身难保,没钱给你!赶紧滚!”
屠小呦被他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捏着衣角的手指都泛白了,她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江韶容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果然,就在江重山骂得最凶的时候,一个冷峻如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先生,好大的威风。”
江重山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他僵硬地转过头,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一身戎装、气势迫人的裴景焕时,脸上的狰狞和怒火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江韶容在心里冷笑,她怎么知道江重山还会变脸的绝技。
前一秒还是凶神恶煞的阎王,后一秒就成了点头哈腰的哈巴狗。
“裴……裴首长!”江重山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裴景焕看都未看他伸出的手,径直走到江韶容身边站定。
那维护的姿态,不言而喻。
江重山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韶容看见裴景焕只站在自己身边,立刻有了气势。
她就是要借裴景焕的势,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正正地“打劫”!
“父亲,”她缓缓开口。
“我刚才已经跟您说过了,我带屠教授来,是为了她的实验室筹集资金。”
她转向一脸震惊的江重山,笑的人畜无害。
“屠教授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科研人才,她的研究,关乎国计民生。我们江家,虽然现在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但在支持国家建设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可不能含糊。”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江重山喘不过气。
他看着裴景焕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要是敢说一个“不”字,恐怕明天就不是查封公司那么简单了!
“是……是!韶容说得对!支持国家建设,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江重山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肉痛地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递向屠小呦。
“屠教授,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江韶容看着那区区几十块钱,嗤笑一声。
“父亲,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
裴景焕被她这一声吼的耳朵有点发痒。
侧目打量这个还没有他肩头高的姑娘。
见她叉腰,杏目含怒气势凌然,以正义言辞的说道。
“江家靠我母亲的嫁妆发家,这些年侵吞了多少,你我心知肚明。如今,江家正处在风口浪尖,外面都说我们是吸食人民血汗的资本家。裴首长今天亲自到场,这是多好的机会?”
她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一个洗清我们江家‘资本主义’色彩,向组织和人民表忠心的绝佳机会!您是想牢牢抱住那些见不得光的黄白之物,等着被清算,还是想主动捐献出来,为自己挣一个‘深明大义、支持国家’的好名声?”
“父亲,您可要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