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焕不知何时又下了车,折返回来,他倚在院门边,双手环胸,正冷冷地盯着院内这群跳梁小丑。
他刚才在车里等得有些不耐烦,想进来催促,没想到正好听见了这番污言秽语。
他的视线落一一扫过院子里人,冰冷彻骨!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东西来评价了?”
怀秀芳和顾正霆看见裴景焕出现在这里,都很惊讶!
江袅袅也被他看得心头一颤。
江韶容忽然笑的一脸不怀好意。
她清了清嗓子高声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裴景焕裴首长,不巧,正是在下的未婚夫!”
说完还朝不远处的裴景焕挑了挑眉毛,裴景焕则宠溺的一笑随即朝着她走过来。
裴景焕一把搂过江韶容的腰,乐得配合她。
“既然容容已经和江家断亲了,那婚礼的时候就不通知你们了!”
裴景焕来了一句绝杀!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顾正霆,他一脸阴鸷的瞪着江韶容。
江韶容要嫁人了?嫁的还是裴景焕?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江韶容,你要嫁给他?”
他指着门口的裴景焕。
“你疯了吗?为了攀附权贵,你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不要了?”
他拔高声音,带着残忍的讥讽,一字一顿地吼道:“他裴景焕绝嗣!你不知道吗!”
“绝嗣”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小小的江家院落里炸开。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怀秀芳脸上的得意僵住了,江重山更是吓得脸色惨白。
裴家子嗣艰难是上流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秘密,但“绝嗣”这两个字,是诛心之刀,从未有人敢当着裴景焕的面说出来!
顾正霆这是疯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裴景焕。
男人依旧从容的搂着江韶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那幽深的眸子里,却卷起了骇人的风暴。
江韶容缓缓上前一步,将高大的裴景焕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带着不容置喙的守护之意。
“我的男人,能不能生,关你屁事?”
“就算他不能生,我也乐意守着他一辈子。”
她抬起眼,目光直刺顾正霆,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倒是你,顾正霆,与其关心别人的家事,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腿吧。”
“毕竟,一个残废,可比一个‘绝嗣’的男人,要没用得多。”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景焕瞳孔紧缩。
他垂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道纤细却倔强的背影。
阳光下,她白衬衫的轮廓被勾勒出一圈温暖的绒光。
这是第一次。
有人因为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地,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他护在身后。
而且还是个女人!
他似乎能听见自己心,毫无征兆地被撞了一下。
这个女人……
她是在,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