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是不是该去看看这场收官大戏了?我怕去晚了,就看不到他们最精彩的表情了。”
裴景焕看着她,非但没有觉得她狠毒,反而觉得此刻的她,美得惊心动魄。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充满了压迫感,却又让人无比心安。
他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为她披上,挡住了夜里的凉意。
“当然。”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堪称温柔的笑容。
“不能错过了。”
江韶容看着他,也笑了。
她转身对已经彻底石化的李卫国说:“李副官,去吧,通知保卫科和公安,按流程办事。该举报举报,该抓人抓人,务必人赃并获。”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狡黠。
“我们两个,去给他们‘送行’。”
“走吧。”裴景焕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她抬起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好。”
二人并肩走出书房。
————————码头的风,像是带着无数把小刀子,刮在人脸上生疼。
“我不穿!我死也不穿这种叫花子才穿的破烂玩意儿!”
江袅袅的尖叫声被呼啸的海风吹得支离破碎。
她看着地上那堆散发着霉味和馊味的破布,感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地踩在了泥里。
赵雅芝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直接将江袅袅打得一个踉跄,嘴角都见了血。
“你这个蠢货!还当自己是大小姐呢!命都快没了!”赵雅芝彻底疯了,她双眼赤红,一边哭一边去撕扯江袅袅身上那件崭新的连衣裙。
“爸!爸你管管她!她疯了!”江袅袅哭喊着向江重山求救。
然而江重山只是死死地盯着码头的尽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那里装着他这些年攒下的金条和细软,是他下半辈子在港城东山再起的全部希望。
他根本没空理会这对母女的拉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凄厉的警哨声!
那声音,像是催命的符咒,让江重山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来了!他们来了!”他惊恐地嘶吼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金条细软,也顾不上还在拉扯的妻女。
“船!船来了!”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小小的渔船正熄了灯,悄无声息地朝码头靠拢。
那是接应他的船!
江重山眼中爆发出求生的狂喜,他扔掉手里的包裹,沉甸甸的包裹“咚”的一声掉在木板上,里面的金条滚落出来。
他看都没看一眼,拔腿就往那艘渔船冲去!
“重山!带上我!重山!”赵雅芝见状,也顾不上江袅袅了,发疯似的要去追。
可她刚才拉扯间本就心慌意乱,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